可他的声音却仍旧平静:“母亲该知道的,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怪您,只是着实不必了,儿子能处理好的。”
长公主从未觉得自己对贺湛严厉有哪里不对,她将侯府的这个独子教养的文精武通,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君子六艺,在同辈里都是出类拔萃的。
她教他取财之术,教他为官之道,也教他为人处世,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母亲,她将自己的儿子教的人人称赞,哪怕是贺家嫡系的二房三房那么虎视眈眈,也没办法挑出他的错漏来。
她本该为此骄傲。
可现在,她的儿子,遭了那么大的罪,却连一个字都不肯告诉她,就算自己想替他出头,他也只有一句不必。
她头一回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贺家主母,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扶着椅子坐了下去,迟迟没能说出话来。
室内的气氛再次沉凝下来,贺湛张了张嘴,长公主的心不自觉提起来,她竟然有些怕了,她怕自己的儿子再次开口撵她走。
好在大夫进来了,阻止了贺湛即将说出口的话。
外人面前,长公主再次恢复了她的骄傲和冷淡,她看着大夫:“侯爷的伤到底怎么样?用的什么药?多久能好?”
大夫跪在地上,被她的看的不敢抬头:“回长公主的话,侯爷这伤又深,创口又大,怕是没那么容易好,少不得要好好躺上半年。”
半年……
长公主心里越发难受,可犹豫片刻还是看着贺湛开了口:“你也听见了,这幅样子不能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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