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家跑的更快了,糟半年眼看着几车好东西,自己要不上了。那三千两白银,也就更甭提了。那个遗憾呀!那个心痛呀!他站在原地呆了半天……
苏小红也急急忙忙地跑出来骂骂咧咧说:“都怪你这个老东西,你吵吵什么!把好事都办砸了,你嫁出去有什么不好,眼看着几车好东西都拉走了,今后我们连吃的都没有,谁也活不了!”
糟半年更是怒气冲天地说:“你这老东西,好事没办成。这些办事之人,可都是我花钱雇来的呀,我拿什么给人家发工钱!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死老太婆!”说着便要动手。
糟半年雇来的这些人,也都是本镇的穷苦百姓。不忍心看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受此侮辱和毒打,便上前劝阻。但是越是劝阻,那糟半年在小红的挑拨之下,就对他妈更加的凶狠。
这些雇来的人虽然贫苦,但都是忠厚善良有血性的老乡亲们。糟半年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裏,他这样对待老人,谁能看得下去了。也明白今天的工钱泡汤了。大伙使了个眼色,有一个长者大声说:“糟半年,你还是人吗?你把你亲生母亲嫁给他人来换钱财,这真乃世间少有,天大的笑话。你简直猪狗不如。我看今天的工钱这糟半年是拿不出来了。他这样对待老人就是欠揍,来呀!乡亲们,咱们揍这个畜生一顿,把工钱顶了。快来打这个吃人饭拉狗尿的畜生!”
众人七手八脚,把糟半年劈头盖脸地揍了一顿……
这一顿暴打,糟半年就躺在床上半个月没有起来。后来恼羞成怒的他,曾几次毒打了他的母亲。
这天,糟半年又要开始打他的母亲了。他的母亲说话了:“孩呀!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像这样钝刀子据据,还不如一下把为娘打死,省的我死不了也活不成!”
糟半年听罢暗想:“有这个老东西在,也的确碍事。干脆一不做二休,打不了葫芦洒不了油,把她弄死算了,这怎么弄死呀……”
他突然看到了门子下边的门弦下,计上心头。他把她母亲的一条腿塞进去,抓住另一条腿用力扯……他想把他的母亲给拉劈了。
他哪裏知道,劈人哪有那么简单。都听说书的说过“呼延庆打擂”劈过人,但他哪有呼廷庆那本事。他那点力气还真的不行,他母亲看了一眼这个不孝而笨蛋的儿子说:“你真他妈的无能,像你没有缚鸡之力的懦夫,还想劈人。让老娘教给你,你把老娘的腿扛在你肩上再用力,那不就成功了吗!”
这个人间败类还真的这样做了,但他尽管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也没把他母亲劈掉。苏小红急忙说:“你这是干什么?像这样把她弄死会招来官司的。再说把家裏弄的血裏胡拉的多恶心。”
“那怎么办呀?眼看就没有粮食了,吃什么呀?”
苏小红把屁股一扭主意又来了,贱笑着说:“不如你晚上把她弄到卧龙岗西边那个大碾子上去吧。今天这么冷,看样子要下大雪,那裏很偏僻,又无人发现。等过几天她被冻死了再去找,就说是她自己跑丢的。”
“那好吧!这主意不错。人不知鬼不觉的,就这么办。”糟半年主意已定……
这是一个阴云密布的晚上,天格外的黑。西北风夹杂着鹅毛大雪,呼呼的掀起阵阵白毛大风。这时糟半年背着他母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卧龙岗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