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因叛徒出卖,大批的军警和特务向他的的店包围过来。有一位同盟会成员知道消息后,不顾自身的安危前来报信。为了掩护他们逃出,李新春的那两个徒弟和那位好心的同盟会会员都牺牲了。他们也受尽了磨难,经历千险万阻。后来李新春和王玉凤化了妆,才逃出了保定城。
李新春经这一次大的挫折。他也看透这世道,天下的乌鸦是一般黑的。赶走了皇帝,又来了军阀,百姓又重新落入了黑暗。他心灰意冷,意志消沈,心想还是先回家吧。
就这样一家人又重新团聚。李新功说:“弟弟你平安回家就好,咱这一家人好不容易又团聚在一起了。我也想开了,半辈子为吃口饭给天斗、给地斗……什么革命党差点丢了性命。行医积德咱还坐了十几年的监牢。咱一介草民就像是大海裏的小虾米,谁也惹不起。再也别闹什么革命了。什么是幸福,一家人不再逃亡,团团圆圆在家就是吃糠咽菜那也是幸福。咱发誓从此不再行医,也不让后人行医。现在,卧龙潭现在也重归于咱家了。你我兄弟在那块小沙滩上开上几亩地,也能过得去。就凭我们的一双辛勤之手,过两天太平日子吧!”
李新春把头低下了,他说:“是!这行医之事,咱就不和他马洗光争了,让他家自己干吧,免得再受其所害……”
马洗光听说李新功和李新春都回来了就是一惊。他生怕李家抢他的生意。后来听说他兄弟二人在开荒垫地,没有行医。他才松了一口气。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马洗光不比从前,现在大清朝都没了,哪还有他这个什么佐官之职。他就好比受惊的老鼠天天躲在家裏不敢出门。生怕有人报覆他。这就叫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呀!其实老百姓们都很本分。谁像他当年那时背着喇叭赶集,没事找事。这几年虽然国家很乱,但这卧龙一带,天高皇帝远,只要马洗光不闹事,百姓们就很安分。自种自吃也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但是好景也不长。
现在的马洗光父子二人也只能靠开着那半死不活的药铺为生,所以心裏很是憋屈,他们也很识时务,也没有了那往常的威风,出门总低着头,见人便躲着走。他听说他的老二马风在南方当了军官。所以他天天盼着马风锦衣还乡,给他光宗耀祖。
那天,马洗光盼他的二儿子没盼来,但也传来了好消息。他的三儿子也就是那个糟半年的儿子,在定州学府毕业被县长选重,当了县长的秘书。后又被县长家的大小姐看上,成了县长的红人。
这个新任县长姓陈,老家是四川。毕业于直隶武备学堂,参加过新军。他趁着国家大乱,为了发展和扩充他的军队,在这定南一带招兵买马,胡作非为比恶霸还恶霸;他为了赚取多的军费,以各种手段兼并土地。许多农民陷入破产和丧失土地,变成了贫雇农。他还通过“清丈地亩”、征收各种苛捐杂税,对农民进行敲骨吸髄的压榨……
所以这陈县长,名为县长实为军阀。他为了便于对卧龙一带的管理,就任命马洗光为卧龙镇的镇长。此时的马洗光又掌管起这卧龙一带的生杀大权了。后来县长得知他大儿子是武贡生,就让他儿子马云随意招兵。马洗光对他大儿子说:“想当初,我好心收养了他,把他养大成人,现在还真的粘上他的光了。哪像你们个个都没出息。老二更指望不上,到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有。”
马云不乐意地说:“他也是个败家子,你收养他长大,供他念书花了咱家多少钱。”
“这不,咱马上就要捞回来!”马冼光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这样一来,那马洗光又骑在老百姓的头上了。这个老奸巨滑的恶霸又重新夺回了田产。当时卧龙一带的农民,虽然有联庄会,胳膊户,还有李新功所领导的红枪会,但在军阀强大的势力下,虽然他们也不断地反抗进行斗争。但最终还是摆脱不了他们的欺压,因连年遭灾,贫穷而无助的百姓们又生活在比大清朝更加黑暗的社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