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子之死
这天,李新功兄弟二人来到他家潭西边那荞麦地裏。齐腰深的荞麦长势喜人。这时王三大叔也来看荞麦。爷三人在此谈论着今年荞麦的长势,都非常高兴。弟弟李新春说:“自从我记事起,还从来没见过长势这么好的荞麦。”
哥哥李新功说:“咱家这块地很低洼,洪水冲过来时被前面的沙岗子所阻拦,水就在这打了个旋涡,把冲来的淤泥就淤在了这裏。所以土地肥沃又平整。真是块好地呀!”
王三也高兴地说:“这就是因祸得福啊!这是老天爷的工程,是老天赐给的福气呀!”
李新功又说:“常言道“七十天的老荞麦!”现在荞麦从播种到现在有两个多月了。已经快放过白花,有了粉红色的子粒。再有半月的好天气,就收成了。”
弟弟新春担心地说:老人们讲过这荞麦成熟时,最怕寒霜来的早呀!听说这荞麦还有个歌谣:
六月福天出了家,
红桿绿叶开白花。
九月深秋季霜狠,
一头白发怎回家。
王三大叔说:“我看不必担心,今年雨水甚多湿气很重,寒霜可能要推迟几天。就怕寒潮不来大风先至啊!所以成熟后我们要马上收割,以免被大风把子粒刮掉啊。”
弟兄俩同声说:“是!我们趁早做准备。”
后来荞麦成熟的日子裏,天气很好、气温也高、眼看着荞麦的子粒由嫩红色变成了酱紫色,马上就要变成深黑色。荞麦提前成熟、丰收在望。
李新功家有个邻居姓张,叫张叼子和张子明是一个家族。这人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嗜赌成性、又不务正业,还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所以家竟十分的贫寒,家裏每日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媳妇前几年因欠债无力偿还发愁,天天以泪洗面、抑郁成疾、寒湿相加得了一场暴病而亡。有两个儿子大的十四五岁,小的才十来岁。也是少穿的没带的。夏天还好些,每到冬天,衣不遮体冻得满身冻疮,甚是可怜。但是没有人怜惜他家,因为街坊邻居都讨厌他。他白天不是赌博就是睡觉,到了晚上他就精神了,到处摸来摸去,想方设法也得偷点东西回去,像这种人谁也不待见。
今年发大水过后,人们都想法子在自己家地裏种上点荞麦和一些晚茬庄稼。可他天天睡觉,无所事事。到现在他看到别人家的荞麦熟了,他着急了,就像耗子一样也要储存过冬的食物。他看准了李新功家的荞麦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