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马风波
李新功将长鞭收起向瓜铺走去,那马三见状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李新功一鞭子能打倒他的宝马。他惊叫一声向那马跑了过去。只见那马四蹄朝天,脑袋耷拉下去。口裏吐着白沫,全身像筛糠一样哆嗦着。马三急得大叫起来:“我的马呀!我的马呀……李新功!我这可是宝马良驹,一千块大洋也买不来。你打坏了我的马,你赔我的马!”
李新功也火了怒道:“马三!刚才你是怎么说的,你的马踩了我家的瓜,你让我打你的马几鞭子就算两清。这我才打了一鞭子,你就心痛了不成。”
这时那马脑袋向前一耷拉,四条腿一蹬没气了。马三见状心痛的差点就哭了出来。马三真急了,他拔出手枪对着李新功大声说:“姓李的!我虽然让你打,但我也没让你打死它呀!我知道你是医生,快快把它救话。这可是匹宝马呀,不然你赔不起!若是不然我与你势不两立!”
李新功围着那马转了一圈说:“马老三!刚才你怎么说的?你一镇之长,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要撒野不成?再好的医术也治不了该死之病。马三!这历朝历代,祸害秧苗者都是死罪。畜牲和人也是一样,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呀!这是天意,老天有眼呀!天意……天意不可违!我也无能为力,你把它弄走吧,以免臭了我的瓜田!”
那马三本来就惧怕李新功,自知理亏又被李新功刚才的气势所镇住。但他又悔恨自己,明知李新功武功高强,却偏要找事,他这叫哑巴吃黄连……但他不甘心。心想:再好的马死了也不能覆生。这大热的天,那死马很快就会坏掉。拉回去也卖不了几个钱。我就无理赖他三分了,把死马赖给李新功。
狡猾的马三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说:“好!好!李老辈子,我不给你计较。再怎么说是你把马打死了,又死在你家的瓜地裏,你出一百块大洋就算两清。我也毫无怨言。这也不算我讹诈于你,但是我这可是价值一千多块大洋的宝马呀!我不再追究。若是不然,我真让你赔我活马。”
李新功也更火了。他拿马鞭一指马三说:“现在一匹好马也不过十几块大洋,你这死马,大热的天气很快便是一堆臭肉。你依仗权势,这不是讹我是什么?这死马你拉走吧!当初咱说话算话,不然我要你赔我的瓜田!”
李新功用鞭子打马之时,张子明就在自家地裏干活,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全都明白。他一看要有麻烦,急忙跑过来相劝说:“我说镇长大人!这就是个意外,谁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一匹好马也才十来块大洋,大热天的死马根本没人要。你说你的是宝马,能值一千谁信呀!你张口向人家索赔一百大洋这不是讹人是什么!再说了,你的马也毁坏了人家的庄稼怎么说?这样吧。让李家出十块大洋给你,你去买一匹马不就得了吗!死马归李家也就算了,这叫两倒霉。你看如何?要不你把马拉走,你赔人家李家的瓜田!”
那马三只好同意了,李新功埋怨说:“你说这叫什么事,我的瓜园被毁,还得赔人家十块大洋让人去买马。这今天刚刚卖瓜卖了十块大洋全给人家了。今年的心血又白废了!”
马三奸笑几声拿了钱走人了。这时李家的一大家子人,听说瓜铺上出事了,全都跑来了。大伙一看瓜园子被毁,都很生气。儿媳马兰梅气愤地说:“他这是成心找茬。还花十块大洋买他的死马。看来今年这瓜是没指望了。”
李新功笑了笑说:“你们不必生气,咱今赚他一匹宝马。”
弟妹玉凤开玩笑说:“哪裏是宝马,就是死马呀!大热的天卖是没人要的,咱赶快杀马吃肉吧!”
李新功从窝棚裏又拿出那桿长鞭,对大伙说:“时间差不多了它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