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当院
天亮了,王春梅早早把饭做好,她二人边吃边商量如何来弄到棉花。王春梅说:“还是我自己去吧!因为你在这裏人生地不熟的,也无法工作。再说,我们村虽没鬼子的炮臺,但汉奸不少,明的暗的都有。你又是生人,让他们盯上就完了。你还是陪着小柱子在家玩吧!”
马兰梅说:“那妹妹辛苦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王春梅笑了说:“不辛苦!等打跑了日寇,我们姐妹再好好地续续,我还要去卧龙镇认娘呢!”
就这样马兰梅领着小柱子在家裏玩。王春梅冒着刺骨的西北风,带领着她的那些姐妹们走村串巷,发动群众征集和购买棉花。可是一晃六七天过去了也没收到多少,把马兰梅急得在家裏团团转。
这天的傍晚,王春梅高兴地跑了回来,进门就大声地喊:“兰梅姐,棉花找到了!”
马兰梅也高兴地说:“那太好了!快说说在哪裏,有多少!怎么运回来。”
“是这样的,虽然咱这一带的乡亲们都是做棉花生意的,可这鬼子打过来了,棉花被鬼子抢走的抢走,烧掉的烧掉。这几年乡亲们连命都保不住,谁还有心思做那买卖。所以棉花很缺,我们一连几天也没找来多少。可今天运气不错,我的一位好姐妹,连夜去了离这裏十几裏远的后臺村,去找她的舅舅。她舅舅就是当年的大棉商,他家地窖还真藏有上千斤的棉花。他的舅舅听说是要给子弟兵做棉衣,二话不说全捐献出来,分文不取。我刚刚派最可靠的几位姐妹前去背棉花,估计傍黑就送过来了。我这不就急忙赶回来向你报喜!”
“那太好了!总算有了眉目。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她们两个正在高兴之时,猛然“铛铛铛”!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她俩就是一惊!两颗紧张的心顿时升到了极致。紧接着有人大喊:“开门!开门!王寡妇开门!”
王春梅胆怯地说:“这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敲门的是本村一个无赖,前几年他就打我的主意,都被我打跑了。近些日子他做了汉奸,还在炮臺上当了个警备队小队长。他可就嚣张起来了,村子裏就有我好几个姐妹被他糟蹋。这不我们民兵游击队,正想除掉他呢,这几天搞棉花就把这事给耽搁了,他今天却找上门来了!”
正在这时,只听“咣当”一下,大门被那人一脚踹开,王春梅着急地说:“姐!你先躲起来,我来对付他,咱的棉花马上就到千万不能让他给坏了大事。”王春梅说着来到当院。
那人破门而入,只见他歪带着帽子、拖拉着鞋、大冷的天还敞胸露肚。手裏拎着把驳壳枪,还带着两个黑狗子兵。王春梅大声说:“二狗子!你也太欺负人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裏招惹了你,你把我家的门踹坏是何道理?”
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呀!嫂子在家呀!”接着他就翻脸了说:“你少给我装蒜!我盯你好几天了。你每天都大包小包往回扛。你拿的是什东西?是不是黄军所清查的禁品——“棉花”?”
王春梅又是一惊忙说:“唉!二狗子兄弟,是为这事呀!现在谁家还有棉花,这天太冷了,我去亲戚家借了点破衣烂衫,兄弟你看天都晚了,没事你快走吧!”
那人把枪一举,猛地顶住王春梅的胸口说:“你少放屁!你这个小美人,这几年都把我想死了,也没让我碰过一下,那能没事吗?要不是我待见你,我早把你送到炮臺上让日本人享受去了。今天你必须从了我,若不然我马上把你送到炮臺上去,让你当慰安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