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洛暹冷着脸,“都说了不是。”
“嘶——”季洛暹手重了几分,疼的苏鹤倒吸一口凉气。
见状季洛暹动作轻了些,脸色依然不好看。
一线明星的休息室很大,化妆间合并在一起,以苏鹤坐的位置刚好和化妆臺的镜子面对面,苏鹤将领口解开在镜子裏看到自己肩上清晰的一圈齿痕,肩膀还在隐隐发痛。
苏鹤的指尖轻轻拂过,好似在看什么宝贝似的,眉梢的雀跃落在唇边,“哥,你可真狠。”
“不是正合你意?”季洛暹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他的肩,瓷白细嫩的皮肤上如白雪落梅花般留了一个鲜艷的椭圆。
苏鹤如同小狗摇尾般讨好地说:“哥,你下次再多留点痕迹吧?在别人看不到的位置,想怎么来都行。”
季洛暹动作一顿,冷眼瞧他,“我发现你最大的变化就是不要脸了。”
苏鹤嘿嘿一笑,两分娇俏、三分妍丽,“对自己的哥哥和男朋友就算不要脸也没事嘛。”
季洛暹沈默了一瞬,将苏鹤的脚放下,“苏鹤,我还没有选择原谅你。”
苏鹤一怔,没想到他这么说,“可……可是你,你不是……”
不是吻他了吗?不是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咬痕了吗?这些不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事情吗?
他对他的占有欲这么强,怎么会还没有和好呢?
“你确实和以前不同了,懂的用心计耍手段。”季洛暹眉宇间是冰冷的淡漠,还有看破一切的了然,“我承认这一局你赢了,你利用我对你的旧情和占有欲让我失控,让我像一条疯狗一样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苏鹤红了眼眶,慌张地说:“不……不是……”
“不是什么?”季洛暹冷冷反问,“你敢说让我去看你现场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魅力而没有任何私心?你敢说你没有任何利用我曾经对你的占有欲成分?”
季洛暹眼神冰冷狠厉,一字一句就像刀片般破开苏鹤层层包裹的小心思,“只要你敢说没有,我就敢信。”
苏鹤宛如在深海海底,窒息的压迫感令他如鲠在喉。刚刚还甜蜜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苏鹤周身冰凉,双手用力的扒着沙发沿,指尖轻颤发白。
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他承认剑走偏锋耍了心思,他能感觉到季洛暹对他尚有旧情,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令他焦灼不已。
苏鹤到底还是年轻,对待猎物没有长久的耐心,也没有人教他感情这种事需要真诚的对待才能以心换心。
他利用了这份旧情和季洛暹对他的占有欲,想快速的拉近距离回到曾经的甜蜜。
可苏鹤忘了,他们之间的空缺不是八天、不是八个月,而是整整八年。
季洛暹确实对苏鹤放不下,但一个吻、一段亲密还不足以让他放下这段爱恨。
季洛暹眼底的冷漠让苏鹤越来越心惊,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不应该用这种算计的手段去逼季洛暹承认对他的感情。
苏鹤拉着季洛暹的手,哽咽道:“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耍心思。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季洛暹挣开手,把门打开弦子和晓晓正站在外面佯装聊天,实则是防止有人靠近。
“把你的人扶回去。”季洛暹对弦子说。
外面全是各种艺人和工作人员,还有不少记者穿插其中。大门敞开随便谁都能轻松看到裏面的光景,苏鹤知道这裏不再是最佳的谈话地方,只能由着弦子把他扶回休息室。
“怎么啦?怎么眼眶红红的。”弦子有点心疼地问。
“我搞砸了……”苏鹤崩溃的捂住脸,把前因后果的给她说了一遍。
弦子无语地说:“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等了一个人八年,他回来以后在你面前各种晃悠,心裏的气儿都没消完呢,又耍心思的逼你承认对他的感情。你生不生气?”
苏鹤难过的点头,“生气。”
“你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嘛。”弦子嘆了口气,“季洛暹骨子裏是一个骄傲人,你这整了这一出,新仇加旧恨,好不容易缓和点的关系又搞僵了。”
苏鹤躺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心如乱麻。
“所以我究竟应该怎么办……”苏鹤如同一直迷茫的小鹿,有心找路却不知哪儿是出处。
弦子给他倒了杯水,安慰道:“感情这种事需要的是将心比心,最忌讳利用猜忌。你才刚回来,慢慢来吧。在同一个圈子,你们又是……呃兄弟这层关系。”
苏鹤整个人都低沈起来,干凈的双眸黯淡无光。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了,打起精神来。”弦子拍了拍他的肩,“十五分钟后会有记者来采访,你这状态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