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厚实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杜绝了一切光线。床头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暖黄光线,成了房间裏唯一的光源。在黑暗的空间裏显得微不足道。
无声的震动响起,手机摩挲木质桌面的声音在幽静的房间裏显得格外註目。
“呜呜呜——呜呜呜——”手机屏幕不停的闪烁,十分执着的想唤醒还在沈睡的人。
终于床上的人动了动,伸手在桌上摸索了一阵拿手机,刚刚接通电话裏的声音宛如开了喇叭一样传了过来:“祖宗!大哥!这都十二点了,您还睡着呢?下午还有一个杀青宴,你不会忘了吧!”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慵懒的靠在床头,按了按眉心打了个哈欠,“没忘,这不是才十二点吗?”
“那咱们晚上八点的飞机呢?”经纪人晓晓滔滔不绝地道,“还得回一趟索御把工作交代一下,到时候一折腾又得凌晨了。季哥,看在我这一年为你肝脑涂地、敬职敬业的份儿上,让我早点结束工作过个好年成不?”
季洛暹的睡意被她炮仗似的话彻底搅和没了,拿着电话走到窗边,一手扬起厚重的窗帘,明媚的阳光随着帘子掀开争先恐后的铺进房间,瞬间驱走了一切昏暗。
正午的阳光过于刺眼,令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感受着冬日微弱的暖意,“您是坐着火箭过日子吗?距离过年还有俩月呢,当心让你老板知道,你的年终还要不要了?我这小演员天天被你欺负。”
“你少拿年终欺负我!你不就是我老板吗?”晓晓气的不行,“您赶紧起来,半小时后我和化妆师上门。”
“顺便帮我带一份手抓饼,谢谢。”
季洛暹利索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去了浴室。绵长的花洒冲洗着近乎完美的身躯,肩宽腿长、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八块腹肌若隐若现。面部轮廓锋利且帅气、一双微微上挑的双眼十分锐利。
将自己洗漱了一番后,门铃准时的响起。季洛暹穿着白色浴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了门。
“快快快!”晓晓一进屋就开始着急忙慌地道,“理发师、造型师、服装师,赶紧赶紧。两点的杀青宴,现在只有一小时了!”
季洛暹吃着手抓饼任由他们倒腾自己,化妆师一边给他打底,一边笑道:“季哥底子这么好,不化妆都能上镜。半小时就能化好。”
“那你还化半小时?”季洛暹嗤笑一声。
化妆师没想到他会拆臺,讪讪地道:“精修嘛。”
“季哥,《烽候》的杀青昨天上热搜了,你知道不?”晓晓靠在桌边面对着他说道。
季洛暹手裏的手抓饼吃了一半,含含糊糊地道:“没註意,昨晚回酒店之后就直接睡了。”
晓晓从包裏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一会儿杀青宴上记者可能会提的问题,我已经帮你写好答语了,你看看。”
季洛暹没接,“我又不是新人,还需要你写这种东西?”
“我也不想写。”晓晓皮笑肉不笑地道,“若不是某人回答问题一向按照自己心情来,一言不合怼天怼地怼记者、怼东怼西怼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热搜,造成了十分严重的负面影响。你觉得我会浪费自己可以多睡十分钟的时间来写这些破玩意儿?!”
季洛暹挑眉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无形的放电最为致命,距离他最近的化妆师被帅的心花怒放,手一抖差点画弯了眉毛。
晓晓十分头疼,“季哥,你好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令尊也是国家级的话剧演员啊。您学习点他们二老的艺德行吗?说话别那么冲。别人会说你狂傲自大的。”
季洛暹的父母是话剧演员,从小耳濡目染接触演戏这个圈子,许是受了父母的演技的影响,又或者天生对演戏的敏感,他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毕业于国内顶尖的电影学院,拍的第一部电影就大爆,尽管在裏面饰演的男三,精湛的演技配上硬朗帅气的面孔,圈粉无数。
从那以后季洛暹彻底进入娱乐圈,他很拼、也敢闯,出道五年拍了5部电影、7部电视剧,演技细腻、擅长通过微表情对人物进行刻画,不经意间自然流露,毫无任何表演痕迹。从男三号走到男一,每部作品都大爆,口碑极高。
他选剧本非常有眼光,各种人物在他的手裏诠释惟妙惟肖,他能演硬汉、能演软蛋、能演富豪少爷也能贫苦流浪汉。新人奖、最受观众喜爱奖、最佳男主角奖拿了个手软。
合作过的导演对他的评价不约而同:他是为表演而生的人。
季洛暹不以为然,“这不正好立人设吗?”
“可这和你的定位不符啊。”晓晓说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水,“咱们走的是实力派的路线。圈儿裏有好多前辈,你就算是再年轻的影帝也才拍戏五年吶,每次都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有损你形象。而且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何必刻意装做傲慢的模样?”
季洛暹吃完早餐拿过几张纸擦了擦手纸和嘴角的油渍,看着镜子裏英俊邪气、目光漠然的自己,“如果我没装呢?”
晓晓拿着ipad安排明天的通告,没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季洛暹没有回答,化妆师和和造型师分别帮他弄好了妆发,他起身去房间裏换衣服。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化妆师惊呼一声,“晓晓姐,firefive裏的crane和公司解约回国了耶!就在今天!”
“你才知道啊?”晓晓鄙夷道,“那不是解约,是合约到了crane没有续,打算回国发展。几个月前就已经解除合作关系了,只不过今天回国而已。”
“那……”化妆师还想问,就被季洛暹打断了,“你们说谁?”
“韩国fierfive裏的crane吶。”晓晓见他还不紧不慢的在这裏聊八卦,推搡着他进屋,“快点快点,要开始了。”
季洛暹脱下浴袍将衣服尽数穿上,屋外的八卦声并没有停止——
“那他回来以后是自己成立工作室还是找公司合作?晓晓姐,你有消息吗?透露点呗?”
“你们怎么这么八卦?这种事儿我就算知道也不能随便说吶,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转身就匿名发出去。别想在我这套话啊。”
“哎哟……晓晓姐~”
季洛暹将配饰一一戴好,对着镜子整理。镜子裏的男人冷酷帅气,眼角微微上挑显得邪气又轻佻,十足的一位游戏人间的浪子。
“晓晓姐,韩国对于艺人这方面不是特别严格吗?他怎么能到期就走人呢?”
“圈儿裏事儿你还不懂吗?肯定被潜了呗,不然能这么顺顺利利、和和气气的让你走人?更何况他人气这么高,出道五年就有七千万粉丝了。你当韩国公司是傻吗?这么大块香饽饽说放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