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沈默的季渊开口:“洛暹,单说你打人这件事,爸爸和妈妈的意见是一致的,动手就是不对,这点你同意吗?”
季洛暹没什么表情,利落地说:“同意。”
“爸爸不会批评你。”季渊稳重地说着,“你已经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保护弟弟,这点很勇敢,值得表扬。”
刚刚的批评没让季洛暹怎么样,反而现在的表扬让他有些别扭,不假思索地说:“这有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鹤抬头看着季洛暹,夏日的阳光从斑驳的树影见穿梭而过,落在季洛暹的头上,将他的头发照的发亮,随着走动光影闪烁,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哥哥很帅,苏鹤见他第一眼就这么觉得,现在更帅了,不止是已经慢慢长开的五官,还有那份渐渐显露的气质,都註定了他以后不会平凡。
苏鹤的目光依赖又迷恋,季洛暹在他心裏的形象高大起来,哪怕牵手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他无比有安全感。
回到家季洛暹和苏鹤分别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凈的衣服。宋涣之重新给季洛暹的伤口上药,一边上,一边絮絮叨叨的的责怪他太冲动。
苏鹤也学着她的样子帮哥哥上药,季洛暹嘲讽道:“你连字都认不全,还学着上药?”
谁也不喜欢被质疑,苏鹤撅着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认得全,这些我都认得。阿姨怎么上我就怎么上。”
“小鹤也是为你好,你别打击人家积极性。”宋涣之说。
季洛暹耸耸肩,表示自己不再发表意见,享受一大一小的舒服伺候。
伺候享受完了就得干活儿了。
宋涣之递给季洛暹一个水壶,让他去把院子裏的花草洒点水。五六点正是太阳即将落山、光线最强的时候,季洛暹没辙,只能拉着苏鹤垫背一起去承受这份痛苦。
太阳在落山前尽情的燃烧着自己,橘黄的浓光刺人睁不开眼,把人照的蔫儿不拉几,倒是这些花草们迎着光芒摇曳生姿。
苏鹤站在季洛暹身边,陪他浇花,好奇地问:“哥哥,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学过跆拳道?也没见过你的奖杯。”
“我的奖杯为什么要给你看?”季洛暹来回走动,花儿们被滋润过后更加娇嫩鲜艷。
“……”苏鹤答不出来。
他确实没有立场去问,况且这是季洛暹自己荣誉,想给谁看就给谁看,藏着掖着也是他的自由。
“小鹤,你别听他的。”季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轻松的笑意,“他故意藏起来的,害怕吓到你,担心你觉得有一个暴力的哥哥。”
“您别瞎说!”季洛暹怒吼道,脸上是小心思被揭穿的难堪。
“我瞎说,你生气做什么?”季渊笑吟吟的问。
季洛暹不想理他,扭头继续浇花。
苏鹤满脸欣喜,看了看季渊、又看了看季洛暹。他知道季洛暹此时正在气头上,不应该问,可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
“不是!”
苏鹤还没说完,季洛暹就强势的打断,“你别听我爸瞎说!他骗小孩儿呢。”
“哦。”
“真的!”季洛暹瞪着他,强调道。
苏鹤乖巧地点点头,纯良的双眸盛满了笑意,“好的。”
季洛暹心裏冒火,好个鬼!
他把奖杯收起来只是怕沾灰,哪裏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季渊在一旁看着这俩孩子的互动觉得好笑,“好了,爸爸新买了一个相机,站好给你们拍张照片。”
“我不拍!”季洛暹一口否决,“我脸这样怎么拍?”
季渊不讚同,“怎么就不能拍了?演员扮丑了之后难道就不上镜了?你包袱这么重,可当不了演员。”
季洛暹:“……”
苏鹤摇了摇季洛暹的胳膊,软软地说:“哥哥,我们拍照吧。我想和你拍,叔叔一定会把你拍的可好看可好看了。”
“就是嘛,快站好。”季渊把镜头对准他们,调整聚焦。
季洛暹脸色缓和了一些,不情不愿的看着镜头。苏鹤乖乖的站在他身边,嘴角微扬,一头卷毛把他显得毛茸茸的,可爱的不行。
恰逢此时,一阵微风吹来,院裏的花草迎风而动,将美好但静止的画面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傍晚斜阳、稚嫩脸庞。
咔嚓一声,随着快门的按下,见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