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洗了手准备离开,却发现门打不开。他脸色一变,用力的扭着把手,努力推门。可没有丝毫的反应,如同被镶在门框裏一样。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用力的关门了。
苏鹤心裏很慌乱,赶紧拿出手机想给季洛暹打电话,刚刚拨出号码手机就黑屏了,最后一点电量也没了。
没办法,他只能拍门大叫,试图吸引路人的註意力。
“有人吗?有人听到吗?我被困在这裏了,有人听到吗?”
苏鹤赶紧拍门踹门,急的满头大汗,心裏已经慌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怎么办?!
刚刚有人进来过…是谁?想故意把他困在这吗?
苏鹤冒着冷汗,手指都有些轻微颤抖。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天色很快就会暗下来,那条消息他发了出去,很可能季洛暹看到之后就离开了。如果迟迟没有人过来,没准儿只能在这裏过夜了。
苏鹤不敢停下来,生怕错过了路过的人,只能一直拍门大叫着,祈求能有人听到。
与此同时,季洛暹站在度假村的大门口,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拨电话,裏面传来关机的提示音让他忍不住蹙眉。
“怎么了?苏鹤还没联系你?”上了洗手间回来的郭子邻问。
“联系了。他说要先走,现在手机又关机,我不放心。”
季洛暹看着微信裏苏鹤给他发的消息,心裏有些怪怪的。
最后是个逗号,是他话没说完还是打错了符号?
郭子邻大大咧咧地说:“人家既然都给你发消息了,那就说明已经走了呗。行了,他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晚上班长叫聚餐,赶紧的。”
他说的有道理,季洛暹没有再多想收起手机骑车离开。
夜幕低垂,白日令人心旷神怡的度假村在夜色下显得有些阴森诡异。蛙声蝉鸣叫得厉害,在它们的季节裏肆意喧闹。
苏鹤瘫坐在地上,嗓子已经哑了、干疼干疼的,他喝了好些水都无法缓解。洗手间裏没灯,黑黢黢的空间裏把他衬的格外的孤独可怜。
他缩在角落,也顾不得地上多臟,从包裏翻出了季洛暹准备的零食补充体力。
从傍晚叫到夜幕,他嗓子哑了、体力也耗尽了。最初心慌害怕的感觉已经平覆下来了,他有吃的、有喝的,最糟糕的结果大概就是在这过一夜。明早肯定会有人来巡查的,毕竟这么大个度假村,总不会没人负责。
不过季洛暹一定会担心死了……
苏鹤疲惫的靠在墻上,啃了一口面包。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经历过,小时候在剧场被季洛暹扔下,那时候的他全心全意信任季洛暹一定会来找自己,所以一点也害怕。
现在他不是小孩儿了,再遇这种事也没多少恐惧,更多是在想季洛暹能不能发觉他不见了,当发现他一夜未归时,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来找他?
应该会吧……毕竟哥哥对他这么好,当初对他的讨厌已经彻底消失了。
苏鹤此时格外的想念季洛暹,期望哥哥能来找他,能把他带回家,就像小时候的那次一样。
在黑暗中无所事事,精神明明已经累到极点却一点都不困。
他无助的坐在地上,只能靠着不停的吃东西打发时间,来缓解这种度日如年的崩溃。
太安静了。
除了蝉鸣蛙叫什么都没有,他好似被世界抛弃了般,所有事物都离他而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亮起了手电筒的灯光和脚步声。
苏鹤一惊,立刻站起来拍门,用已经沙哑的声音拼命地喊:“有人吗?有没有人?我被困住了!救救我!”
外面的人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还有人。立刻上前:“怎么还会有人呢?!哎哟这厕所不是在维修吗?您等一等,我们是这的保安,马上找人来把门打开,这门坏了。”
“好的!谢谢!”
苏鹤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幸中的万幸这裏晚上有人巡视,他可以不用在这裏过夜了。
他们找了四五个人,还有个维修工,花了半小时才把这门打开。
苏鹤背着包走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看着有这么多人,心裏也安稳了些。
负责人说:“这厕所在维修,我们放了牌子的呀,你怎么进去了呢?”
苏鹤摇摇头,“我就是没有看到牌子才进去的。”
“那你没事儿吧?没有受伤之类的?”负责人说着,领着苏鹤朝大门口走去。
苏鹤说:“没有。”
负责人松了口气,他们这裏刚刚开业,很多商业化的东西还在筹备,还没有系统的走上正轨,如果一个学生在这裏出事,那他们的口碑肯定大受影响。
“你怎么回去呢?已经这么晚了了,我帮你联系父母?”负责人问。
“可以借一下您的手机吗?”苏鹤嗓子很疼,说的艰难,“我给哥哥打电话。”
“当然可以。”
苏鹤的号码还没摁全,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苏鹤!”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苏鹤猛地转身,季洛暹就站在不远处,一手扶着自行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表情严峻,双眸在夜色下明亮,盛满了关切。
苏鹤鼻头一酸,几乎是立刻就红了眼眶,嘶哑的声音喊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