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韩国玩了大半个月,去的时候只有两个箱子,回来一共是四个。
苏鹤和季渊还好,季洛暹和宋涣之简直是购物狂,把app上推荐的、或者公认实惠必买的全部买了个遍。
衣服鞋子什么的就不说了,小吃美食护肤品就装了整整一个箱子,说是送给同事、同学,为了进入社会后十分有必要的人情世故。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他们降落在机场。推着重的不行的箱子,季渊打趣道:“你们娘俩是打算把韩国商场搬回家?”
“说的好像没给你买似的?”宋涣之不乐意,嗔怪道。
苏鹤打着哈欠走在他们后面,这段时间玩儿痛快了、吃痛快了、买痛快了。旅游说得好听是去玩儿,其实每天走各种地方、消耗体力,白天相当于跑了无数个800米,晚上还要应付季洛暹的热情,让他既快乐又痛苦。
苏鹤现在感觉踩在棉花上,双腿都在打颤,兴奋过后的疲惫席卷全身,让他无比想念年家裏的大床。
“累了?”季洛暹走在他旁边揶揄道。
苏鹤见他这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心裏就不舒服,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低声责怪:“你如果昨晚少做一次,我也不会这么累了!”
苏鹤在“这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季洛暹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我们每天的运动量难道不是一样的?你怎么不反省是自己体力太差?”
苏鹤气呼呼的,想反驳可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没再理他,跟着宋涣之的脚步去了停车场。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季渊提议明天再整理东西,今晚都累了,早点休息。
苏鹤听到这话如获大赦,直奔房间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眼睛一闭,一脚似乎已经踏进了梦乡大门。
他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感觉到有人在踹他,季洛暹的声音似近非近,“苏鹤,起来洗澡。”
苏鹤困得不行,听着他的声音还是下意识的回答:“嗯……我睡觉,明天……”
“不行。”季洛暹拉着胳膊想把他拽起来,“奔波一天了你不嫌臟?赶紧起来洗澡,不然不许睡。”
他严厉的声音让苏鹤有点委屈,微微睁眼,眸子裏是朦胧的睡意,给那永远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睛遮上了一层薄纱般。
苏鹤撅着嘴,在季洛暹面前撒娇胡闹:“我不要,我要睡觉,我困嘛。”
他这副样子让季洛暹心裏一软,蹲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放低了声音,语气还是略微强硬,“我知道,赶紧起来洗洗,不然我可一直闹了啊。”
苏鹤被季洛暹宠的有点恃宠而骄,知道哥哥嘴上凶狠,实则根本不会拿他如何。
他把脸埋在被褥裏,闭着眼闷声说:“我不要,我要睡觉。”
苏鹤雪白修长的脖子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线条柔和优美,在推搡之间衣领斜开,露出了肩膀处光洁皮肤,上面还有未消散的零星痕迹。
季洛暹眼神变暗,觉得嗓子干涩,几乎是下意识,等他反应过来指尖已经放了上去。
苏鹤轻哼一声,微微动了动肩膀,反手握住了季洛暹的手指,迷糊地说:“哥,别闹,我真的困。明天再给你。”
季洛暹哭笑不得,正打算为自己争辩,门口传来宋涣之的声音:“洛暹、小鹤,还不休息?”
这一声宛如深水裏的诈弹在苏鹤脑中轰然作响,这才想起他们没有关门。睡意一扫而光,立马松手翻身坐起,将有些松垮的衣服弄好,受惊又惶恐的看着宋涣之,动作麻利的只在一瞬之间。
在宋涣之的视角裏,季洛暹蹲在苏鹤床边拉着他的胳膊微微俯身说着什么,她本想关心一下没想到苏鹤这么大反应,好像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一般,在他快速起身的同时,肩膀上的痕迹一晃而过,还没看清就已经消失。
宋涣之奇怪地问:“小鹤,你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
“没有……阿姨。”苏鹤努力压下心裏的惊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的样子实在不像没事儿,宋涣之狐疑地看向季洛暹想得到求证。
季洛暹坦然自若,“没事儿,我叫他起来洗澡呢。估计他睡得迷迷糊糊,你一出声吓到了。”
宋涣之笑道:“小鹤这么怕我呢?我有那么可怕吗?”
苏鹤摇摇头,心悸的感觉慢慢平覆,“没有阿姨,你别听哥瞎说。”
“行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早的早餐自己解决,大家都睡个懒觉。”
宋涣之走后,季洛暹把门关上,看着床上的苏鹤如释重负般嘆了口气。他神色晦暗,对于苏鹤的受惊非常不舒服。
“你很害怕?”季洛暹问。
苏鹤低着头没看到季洛暹的神色,房门一关,又变成了他们私密的小天地。
苏鹤搂着季洛暹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长嘆一口气:“当然害怕了,怎么会不怕,差点被发现了。哥,你下次进门一定要关门啊。”
季洛暹揉着苏鹤的卷毛,眸中的情绪宛入深幽的大海,将翻涌的心事深藏。半晌,他开口问:“为什么害怕?”
“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好,我把他们唯一的儿子勾搭走了,他们不得恨死我啊?”苏鹤抬起头,圆润的小下巴抵在苏鹤腹部,笑瞇瞇地说。
季洛暹被他的样子逗笑,拍了拍他的脸蛋,“清醒了没?清醒了就去洗澡。”
这下苏鹤没有再推辞,反正已经彻底醒了,受了一点惊吓洗个澡更容易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