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酒的苏鹤整个人软的不行,缩在季洛暹的怀裏抽抽噎噎,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无声的落下,止都止不住。
季洛暹一个头两个大,很想把人打晕塞进床裏任他睡个天昏地暗,喝醉的人就是这么麻烦。
“你别哭了。”季洛暹头疼的给他擦着眼泪,“你哥哥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男生不能随便掉眼泪不然会娘娘腔的。”
苏鹤一怔,回想了一阵赶紧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是的,哥哥不喜欢娘娘腔的弟弟,我不哭,不能做娘娘腔,不然哥哥就不喜欢我了。”
季洛暹松了口气,“是,别哭了。走,去睡觉。”
“我不要。”苏鹤眼眶红红的,水光涟漪的直勾勾看着季洛暹,“哥,我要出去玩。”
季洛暹咬着后槽牙憋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天很晚了,我们……”
“我要出去玩!”苏鹤猛地站起来,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感受不到脚伤的疼痛,大步流星的夺门而出。
“苏鹤!”季洛暹忍无可忍的喊道。
妈的,这人酒量这么差谁给他勇气喝酒的?!
苏鹤那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架势,衣服没穿鞋子不换直接就走了。
季洛暹满脸怒气,拿着外套和鞋子追出去时苏鹤已经坐电梯走了,他们住在22层,跑下去只会更耽误时间,只能再等另一趟。
让季洛暹松了口气的是苏鹤下楼并没有跑远,坐在花坛的臺沿上静静地望着天空的飘雪。
凌晨的夜晚夜深人静,小区裏的路灯将黑暗点亮,此刻的雪小了些,落下来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零星密集的雪点在暗色下漫天飞舞,轻飘飘的蹭过苏鹤的面庞,他微微弓着身子,放松平静的模样,漆黑澄澈的眼珠宛如黑珍珠般被白雪映的发亮,目光放空思绪随着雪花飘远。
鬓角被雪水打湿,单薄的毛衣和卷毛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脸蛋鼻尖肉眼可见的被冻得通红,身子有几分僵硬。
季洛暹拳头发硬,走过去吼道:“跑什么?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就出来,感冒了可别指望别人伺候你!”
他动作粗鲁的把衣服披在苏鹤身上,拧眉道:“赶紧把衣服穿好!”
苏鹤的肤色白嫩,落雪都逊色几分。
他直勾勾的盯着季洛暹,目光清澈见底,顶着一头卷毛歪头问:“哥,你怎么又这么凶?你到底爱不爱我了?”
眼神清明、口齿伶俐,季洛暹一度怀疑他是装醉。
苏鹤觉得身上不舒服,把衣服扔掉用手接了一些细碎的雪花,靠在季洛暹身上笑的神秘,宛如一个得到宝藏的孩子,急着跟最亲密的人分享秘密:“哥,我给你说……”
季洛暹把衣服上的雪花抖了抖,重新给他披上,只觉得头疼欲裂,“你别给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回去!”
大冷天的发什么酒疯!
他妈.的醉鬼!
苏鹤的指尖带着冰凉的水汽落到季洛暹的唇边,眼睛裏有着小兴奋,“雪是甜的,你快尝尝。”
季洛暹拽住他的手恶狠狠地说:“把衣服穿好赶紧给我回去!”
“不要不要。”苏鹤不依,非要把指尖凑到他嘴边,“哥,尝尝,你尝尝!”
季洛暹没辙,只能张嘴火热的舌抚过他冰凉的指尖,脸色冷的比霜雪还寒,“满意了?”
“甜不甜啊?”苏鹤追着问。
季洛暹:“……”
手指冻得跟冰棍儿似的,鬼知道甜不甜。
“问你啊,”苏鹤挂在他身上,气息喷在季洛暹的喉结上又被冷风带走,“甜不甜?”
季洛暹的眼裏仿佛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说:“甜!”
苏鹤笑的开心极了,缠着季洛暹说:“哥,我要散步,你陪我散散步吧!”
“苏鹤!”季洛暹终于忍无可忍了,“你他.妈现在要做的就是跟我回家!别再耍酒疯,再闹我把你扔在这裏不管你了!”
就算他们小区私密度极高不会有狗仔什么的,但是也难保不会碰到人。
两个男人衣衫不整的站在夜裏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苏鹤被他的态度伤到了,咂吧着嘴可怜地说:“哥,你变了,以前你对我都是有求必应的。”
“有求必应也得看在哪儿!”季洛暹吼道。
冰天雪地的耍酒疯还指望他有求必应?!
苏鹤不乐意的嘟了嘟嘴,捧着季洛暹的脸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季洛暹一楞,没想到苏鹤会这样做。
冰凉的唇贴着季洛暹的,啤酒的度数不高甚至都没有什么酒气,那股子凉意顺着唇进入季洛暹的体内,把他心裏的火灭了大半。
苏鹤脑袋退开笑吟吟地说:“哥,带我散步吧~”
哥哥最喜欢自己亲他,亲亲他就会带自己散步了吧?
季洛暹:“……”
算了,这人是祖宗,他这辈子活该欠祖宗的。
季洛暹嘆了口气,“你把衣服鞋子穿好才能散步。”
苏鹤乖巧的点头,又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听哥哥的,小鹤最乖了。”
“……”
乖个鬼。
季洛暹让人坐下帮他把外套穿好,拉链拉的严严实实,把后边儿的帽子给他戴上,苏鹤精致通红的脸被柔软的毛衬的雪粉嫩,小小的雪沫落在如羽的眼睫上,随着眨眼忽闪忽闪的,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这样子看的季洛暹心裏软软的,蹲下帮他穿鞋子。
鞋子刚穿上苏鹤就迫不及待的朝前跑去,在地上随意抓起一坨雪朝季洛暹砸过来,“哥!我们来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