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日柳慕言只能安排燕京的事情了,未曾责怪母亲,只是在思索着要带走哪些人,还有哪些人要留下照顾这儿的生意。
还有一件事萦绕在她心头良久,那就是裴珏,去了京城成为沈家一员,见到裴珏也只是早晚的事吧,自己要用什么态度,裴珏想必已经把自己忘了,想到这儿就有些淡淡的惆怅。
柳母给女儿整理东西的时候,还不时的唠叨,“言儿啊,你说你都几岁了,这次有了阁老的仰仗,你得给自己谋个好亲事,娘还是相信你有这点本事的。”
柳慕言嘆了口气道:“娘,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寄人篱下的地方出来,如今又飞到另一个寄人篱下的地方。”
柳母听着便不答应了,她皱眉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这次可是寄在文阁老家,能一样吗?我可是已经和文阁老说过了,让他到京城一定要给你谋个好亲事,人家很大方地就答应了。”
柳母确实也是为柳慕言好,觉得女儿家一生中亲事是最重要的,可是柳慕言倘若真的想攀一门权贵的亲事,之前陈留王那次她早答应了。
她说:“娘,女儿说了,虽说男方门第重要,但是我要做正室,这是必须的不能退让的。”
三日后,柳慕言便跟着文阁老的大队伍踏上了路途,整个路途上非常沈闷,也许是因为刚经历了大事,如今二爷又被罢黜关押,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致。
她也只是躲在轿子裏省得出去撞在火口上,大概这么浑浑噩噩乘了七八日,总算是到京都京都了。
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醉卧红尘十丈软红,承载了无数人望穿秋水的等待,灯花错落的惆怅,却依旧笑傲红尘,无边风月地站在历史的舞臺上。
凡是来过京城的人都会过目不忘,这座城奢靡的外表以及腐朽到了骨子裏的俗烂。却依旧让无数人向往和追求,大抵是因为大家都是俗烂的人罢了。
因为之前文阁老的命令,所以沈家所有人都住进了阁老府,沈祁一家以及沈城的家眷,虽说不知道文阁老这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事实就是柳慕言以后天天都要看到沈玉了。
到了沈府,那规模可以说是燕京沈府的数倍,裏面无论的下人还是装饰用度都达到了一定规模。
柳慕言以一个外亲的身份住在沈府,身份有些不尴不尬,但怎么说也算是主子,文阁老安排了一间环境很好的房间给她,柳慕言自然也很乐意地住进去了。
当天晚上有全家的晚膳,柳慕言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文阁老大儿子,沈玉的父亲,符秋的丈夫,沈祁沈大人。确实一表人才,眉目端正,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潇洒的凌厉劲儿,他对柳慕言的态度很好,似乎所有的事都听说了。
只是柳慕言很好奇的事,沈玉和沈祁明明是亲生父子,但是都不怎么说话,两个人相互态度都是冰冰冷冷的,一点父子间的寒暄都没有,反倒是沈祁一个劲和沈洺在那裏问话。而沈祁和符秋的的态度也很奇怪,两个人也不说话,沈祁和两个妾室的话还多点。最奇怪的是沈玉和符秋,也是不说话的,符秋给沈峨光拣过一些菜,却没见照顾过自己儿子一点。
柳慕言实在是越看越奇怪,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事情肯定有蹊跷的地方,只是大家族的秘密,她不可能知晓。
一家人坐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有贵妃娘娘的旨意传来,赏赐了很多东西过来,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竟然是给柳慕言的,看来贵妃娘娘虽说远在皇宫,但是对沈家的事还是了如指掌。
当然还递来了一个邀请,那就是贵妃娘娘邀请柳慕言去宫裏头,说是要见她。
刚来京城的头两日,柳慕言都没怎么想出门,因为京城这地方满大街都是权贵,权贵一多的地方事就多,她还不想自己还没来几日就惹祸上身。
这一日文阁老从早朝回来,似乎心事凝重的样子,柳慕言正巧迎面碰上便问道:“老太爷,你可是碰到什么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