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言只觉得心一抖,暮然觉得裴珏那冷漠的眸子朝自己瞥了一下,随后她便顶着众人目光踏了出去。
跪在皇帝面前,皇帝先是观察了她一番,不过她的出场比起那冷若曦确实差了十万八千裏,不论从哪裏看她都及不上冷若曦一分半点。
皇帝缓缓开口,“你就是柳氏?”
柳慕言冷静回答,“正是。”
皇帝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的事,朕也有所耳闻,朕还特意为此建立了一个道路监察司,这也算是你的功劳。”
柳慕言把头低得更深了,在别人看来,这柳慕言不止容貌,连气度都及不上那冷若曦,冷若曦敢平静地直视帝王双眸,那是何等胸襟和气度。
柳慕言这么做很简单,她不想出风头,她都已经猜到皇帝接下来回和她说什么了,须知她早就做过这皇帝的儿媳很多年了,皇帝接下来无非就是想赐她做个女官。
无非也就是和之前冷若曦一样,做一个从属女侍从官,官拜五品,其实也就是相当于幕僚一般的存在。她并不想做什么女官,所以尽量低调出场,但是帝王心思显然并不是那么好违逆的。
柳慕言谦卑回答,“这些只是民女一时意起胡乱猜想的,没想到一语中的,也算是民女的运气罢了。”
“不管是不是运气,至少你的思路很正确,只这一点,就值得嘉奖。”
“皇上过奖了,实则民女不过是突发奇想,没想到真的有用,实在是巧合中的巧合。”
皇帝高深莫测地笑了,这柳慕言从对话开始就一个劲的推卸功劳,倒是真的有点奇怪,但是他既然决定的事,便容不得别人说不。
皇帝接过沈贵妃手中的酒杯,润了润嘴继续说道:“朕看在你颇有天赋,决定封你五品女官。”
女官一般都是从侍从官做起了,不知道皇帝会让柳慕言做谁的从属官。柳慕言心中有是有苦难言,她本就不想做一个谋士,只想赚大钱过虚荣的日子,可是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喜欢找到她头上来。
“就先跟着文阁老的长孙沈侍郎做舍人吧。”
什么?柳慕言不免有些咂舌,感情沈玉还有官职?可是从未见他上过朝办过事,这是多闲的官职才可以让他每天在家睡觉下棋j□j?
这样一来柳慕言就更加想不通了,皇帝千辛万苦把她找来,就是为了让她去做沈玉的侍从官,怎么想的?
柳慕言在无数的疑问中被封了五品舍人,成为本朝历来少有的女官,但是人家跟着的都是大人物,不是亲王就是权臣,为什么自己是跟着沈玉,而且她第一次知道沈玉竟然是有官职的。
可是沈玉那种闲官根本就不需要幕僚之类的侍从官吧,皇帝这是卖什么药在?
直到寿宴结束,柳慕言还在疑团中没有解出答案来,然后她便随着文阁老回去了,可是却还是没看到沈玉,她也没有多问便回到了府中。
回去之后,文阁老把柳慕言叫到了屋内,他和柳慕言围着一张圆桌坐下之后,文阁老似乎也没什么心情煮茶。
他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你来我们家也已经很久了,我一直都知道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再怎么遮掩还是会被发现亮光。”
柳慕言侧着头说道:“老太爷过奖了。”
文阁老凝视着柳慕言,他的眸子和皇帝的不同,皇帝的威严,而他的更深邃,他说:“其实我们沈家一直以来都藏着一些隐秘的事。”
柳慕言知道文阁老不会傻到把事情告诉她,只是他抛砖引玉想说什么?
文阁老继续说道:“今天皇上封你为玉儿的舍人,这一举动让我认为,有些事情皇上已经打算让它浮出水面了。”
“而皇上这么做,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可能会被涉及到更深的漩涡中去。”
柳慕言暗自嘆息道,她怎么不知道但是她有选择吗,从你文阁老非要认她这个义侄开始,须知文阁老你不是也是为了一己私欲吗?
文阁老摇了摇头,嘆道:“我确实不该把你扯进来,但是我也需要提醒你,如果你没有自保的能力,你现在就可以走,远离这些事情,因为皇城马上要变天了。”
笑话,如今连皇上都记得她了,她还逃得掉吗。
柳慕言沈下眸子,凝视着文阁老用十分冷静和严肃地口吻问道:“老太爷,你能否告知慕言,究竟是什么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