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珏人去哪了,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病得下不了床,所以都无法进宫覆命,而如今人却不见了。
如今宫裏情况也是一团糟,而端王这样的做法更是诡秘得很,柳慕言不得不产生更深层次的猜想,随后她和沈峨光离开了端王府邸,沈峨光回宫去了,柳慕言便立刻调转方向骑马朝城门外奔去。
裴珏应该还未走远,她觉得如今只有他才知晓和洞察这件事的真实情况,因为他巧妙地躲过了这件事,她必须去问个清楚,裴珏一定知道。
此时,一小队人马正在赶着路,他们故意绕了远路为了混淆别人的视线,所以绕了一个小圈之后终于走上了正途,为首的那个围着一件斗篷的人正是裴珏。
斗篷将他整个人都遮住,只留下额前的碎发和那双漆黑的眸子,他目光带着猎鹰一般的冷酷和洞察力,就在这时,他忽然叫停了马匹。
身后几个人随着裴珏的目光看去,都是眼神一紧,在他们面前不远处有一个骑着马的女人,那女人白衣黑发,倒像是传说中的月光女神那般飒爽。
裴珏的瞳孔渐渐收缩,那深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柳慕言,柳慕言下了马走到裴珏的面前,裴珏身后的侍卫立刻警惕了起来。
裴珏的头发并不长,并且有细碎的刘海贴在额前,只是他的眼睛很冷,没有温度,他盯着柳慕言说道:“你来做什么?”
柳慕言直奔主题,她也是语气生硬说道:“皇宫裏发生什么了?”
裴珏表情在夜色下显得异常凝重和冷淡,他说:“我不知道。”
柳慕言略带讥讽一笑,“你不知道,连夜离开京都,跑去西北?”
裴珏冷冷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西北?”
“我不知道,我又怎么能在这裏找到你?”
裴珏看着柳慕言的脸,柳慕言的脸依旧是那样自信且总是带着微微的倨傲,他说道:“我知道你聪明。”
“这不是我要问的,宫裏头怎么了?”
裴珏的眼眸从柳慕言脸侧划过,他一只手摩挲着马背上的绒毛,那粗粝的手指与沈玉修长的十指不同,裴珏的手更野蛮,他说:“你很关心他。”
柳慕言沈下眼色,“我发誓效忠他。”
裴珏凝视着那马背上,洁白光滑的绒毛,他说:“皇上晕倒了,虽然之前也累倒过几次,但是这次直接晕倒还是第一次,而且皇上身体不好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的事了,如今这样也是早晚会发生的。”
柳慕言盯着裴珏说道:“所以今天皇上下朝之后晕倒,太子和贵妃就把所有亲王都扣在宫中不让出来?”
“没错。”
“这是正确的,皇帝晕倒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未免发生动乱和违逆现象,应该是封锁消息把人都召进宫裏。”
裴珏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柳慕言一字一句地说着,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反应出别人所无法猜到的事情,她总能依据现有情况分析出来,她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自信和独断。
柳慕言忽然问道:“可是,世子爷,为何唯独你,要放出假消息,离开京都去西北,端王驻军之地。”
裴珏沈默地说道:“这是一个契机,很快皇宫就要大变了。”
“什么意思?”
“你不了解裴夜,留在京都无非是坐以待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随后裴珏似乎不打算继续对话,而是重新骑上了马,准备离开,柳慕言看着裴珏的举动,再次问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晚风吹过她单薄的衣服,可以看到衣服下映衬出的消瘦的骨骼,头发被吹得贴在脸颊边上,她说:“你走之后,有回去找过我吗?”
“有。”随后马蹄声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