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裴夜正坐在案前翻阅奏折,显然他此时心情不好,始终皱着眉头,他穿着明黄色的宽大袍子,随意地束了一根腰带。
此时,几位亲信正跪在下方,因为裴夜性子的阴晴不定,也不敢说半句话。
又是矫诏!
连续两次说他传的是矫诏,还明晃晃地拿着皇帝的令牌说矫诏,父皇你究竟多担心你的小儿子被其他老虎吃了?
柳氏慕言,你如今是想要让本宫后悔当初没有强要了你么?但是只有这点程度,本宫还不至于会后悔,既然你有本事那就继续来阻碍本宫,让本宫彻底的后悔。
裴夜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披衣,语气阴沈说道:“那令牌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传令下去,立刻带着三百禁卫军去淮安王府拿人,男女老少妇孺少壮全部给本宫拿下压回来。”
于是下官们立刻得令就调兵去拿人了。
随后,另一个下官上报说道:“殿下,兵部来报,端王从宁夏出兵,一路收了数十个蒙人部落,并且和漠北的韩王,山西的赵王似乎已经达成共识,韩王赵王分别出兵十万协助端王……”
那下官没有说下去,裴夜不怒反笑,“协助端王?协助他什么,造反么?”
裴夜关上手中的奏折,说道:“端王现在在什么位置。”
“端王已经彻底朝京都举兵而来了,目前还在嘉峪关外。”
裴夜笑意更深,看在别人眼裏有些毛骨悚然,他说:“想造反就让端王造的彻底一点,只是四哥,老爷子还在,你动的还是太早了。”
端王本身兵力并不足以和朝廷对抗,如今带上韩王和赵王却是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了,因为那毕竟是他久经沙场赫赫战功的四哥,还有一个青出于蓝料事如神的世子。
没错,裴珏是裴夜唯一无法预料的人,就像这次他离京,当时没人能够理解他的怪异行为,现在似乎一切都明了了,他是正确的,如果不离京,早就成为制约端王的棋子了。
能从那日皇帝晕倒就料想到后来裴夜会控制皇帝,会制衡所有亲王,裴珏不愧是老皇帝最看中的皇孙,夸他城府似海,英雄之才。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忽然一个下官一头撞了进来,裴夜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看着那人。那人被裴夜的目光看得发寒,他支支吾吾说道:“殿下,淮安王府,被一把火全烧了!府内所有下人都被遣散,柳慕言不见踪影!”
众人都在等着裴夜的反应,以为裴夜或许会勃然大怒骂他们,毕竟谁都无法准确把握这位主子的性子,他总是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定。
谁知裴夜嘴角缓缓扯过一丝笑容,带着一片阴沈的黑暗,他开口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柳氏慕言,果真是个妙人,这次又想和本宫玩什么把戏?”
“淮安王呢?”
“也不见踪影……”
“找,就是掘地三尺,也把人给本宫找出来。”
他拭目以待,就让他看到更多她的价值吧,让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后悔。
此时柳慕言已经带着苏甜逃离了王府,两个人隐藏在符家势力下保护的一家小酒馆中,此时她正坐在桌子前,房间内连窗户都不敢打开,她和苏甜基本不出门,都是把饭菜送进房内来。
苏甜给柳慕言泡了一杯茶,她面带忧虑地,但是她还是相信自己的主子,柳慕言每走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非鲁莽行事,所以她只管安心跟着柳慕言便是。
柳慕言抿着茶,心裏一直在打着算盘,忽然她眸光转向苏甜,对着苏甜说道:“甜儿,我要你帮我去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