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昭阳殿中,双方人马依旧还在僵持中,似乎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每个人悬在半空的心臟。
忽然只听得声音说道:“贤妃娘娘驾到——”
众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时忽然被贤妃的驾到打破,贤妃长驱直入走进了殿内,她也是符家将门之后,气势一向倨傲,她看着走位众人随后狠狠盯着太子说道:“好大的胆子啊,你们这群逆贼竟然敢拿着刀指着十四皇子淮安王,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进来就是训斥军士气势暗地裏自然是在训斥太子的失德行径,裴夜冷笑:“贤妃是来教训本宫的?”
贤妃气焰极高地说道:“自然不敢,殿下可是太子,倘若本宫说错什么,岂不是也要这样待遇。”
裴夜眼神忽然冷到极点,他说:“来人,把这个对本宫不尊的贱妇拿下!”
贤妃忽然从身后的人手上拿下一本簿子,笑得高贵而冷傲,她说:“密诏存檔在此,谁敢向前?”
什么,密诏的存檔也找到了?
众人纷纷心跳加速了起来,难道淮安王说的都是事实,太子确实隐藏了很多事情,皇帝的病榻也是太子的手笔?
裴夜权当没有听到贤妃说的话,他说:“把这个满口胡言的贱妇带下去。”
此时,忽然殿外不知道听谁喊了起来,“定远侯率白衫军和左右羽林军过来了!”
如果说到刚才的一连串事情对于裴夜来说,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如今却是最沈重的一次打击,在场每个人都知道把羽林军都带来了,那么大局已定!
柳慕言忽然就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到目前为止才算正式的事情有了些眉目,之前的一切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她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是不是因为之前都紧张过度了反而现在有些无力。
只见在她昏昏欲厥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整个摇摇欲坠的人都扶住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没有任何想法和情愫,却似乎是在鼓励她,在夸讚她,在承认她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
沈玉面上依旧冷淡,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可以看出他势在必得的若隐若现的浅笑,缓缓在嘴边勾起,从容至极。
柳慕言看着那人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不由得会心一笑,随后继续站稳了身子,神吸了几口气。
太子党派似乎像忽然洩了气似得,再没有人说一句话,连裴夜都陷入了长久的沈默中,定远侯大军已到,大势已去是必然的,在做任何行为都不过的瓮中捉鳖,狡兔三窟。
裴夜在闭上眼细思了片刻之后,忽然说道:“把大殿的门全部给本宫关上,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他这是要同归于尽?柳慕言猜不出裴夜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裴夜一直都还是当初那个穿着浅绿色长袍,腰间佩环的儒雅男子,他不会微笑,没有表情,除了点头说话甚至没有其他感情,与人相处总是隔着那层厚厚的透明墻壁,让人觉得无法靠近,无法猜测。
如今的他,也许是真实的他,却变得太多太多了,柳慕言不知道当初倘若自己跟了裴夜,是不是裴夜如今的结局会完全不一样,但是事情没有那么多也许,她不选择裴夜自然有她的理由,事情有因必有果,如此循环。
裴夜下达完命令之后,沈玉则是在那边不急不缓地说道:“定远侯大军已到,念在尔等刚刚挥刀相向只是受蒙蔽,速速丢下兵器束手就擒。届时可免你等一死。”
裴夜盯着沈玉,他心中必定是恨透了这人,但是在他的表情中看不出,甚至看不出任何仓促之意,他朗声说道:“淮安王以下犯上,仁德俱失,夺嫡之心,其心可诛。你们拿下淮安王,叛军必然投鼠忌器,本宫不吝惜侯爵之赏。”
“侯爵之赏就不必了!”说话的声音浑厚而庄重,随着一声话下,一个白发老将军带兵一下子踹开大殿之门气势汹汹走了进来,柳慕言顿时神情一怔,果然是耳闻不如一见,这位想必就是名将定远侯了!
那一身明晃晃的盔甲,还有身后那个个身手精锐的羽林军,这场战役已经结束了,不管皇帝醒不醒来,裴夜都输了。密诏,存檔,一切都在手中,裴夜无法反驳,狼子野心最终也只能被自己的野心吞没。
符邝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众人,口中朗朗说道:“你们这群逆臣,老朽念在你们是被太子蒙蔽了的份上暂且不论之前罪过,如今真相大白你们若还是不知悔改,就不要怪老朽不客气了,不想想自己也要考虑你们的家人,倘若顽劣不知悔改,那么就等着满门抄斩举家流放吧!”
“倘若知道悔改,现在就放下兵器,老朽以定远侯建威将军的名义保证,绝对不会累及家人,也不会降罪于你们!”
就当那些人还在犹豫之中,只听到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这场战役就等着这一时刻,“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