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这才顺了心笑道:“那奴婢就去安排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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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言回到母亲房裏,母亲正躺在床上,柳慕言在桌子上拿起一个橘子,正准备给母亲剥了吃,才发现那橘子又小又干瘪,看着就没有食欲。
柳慕言把橘子捏在手裏,问道:“娘,这橘子是谁送来的?”
柳母看了眼说道:“三房送来的。”
柳慕言瞟了眼橘子,随手就把它扔到一边,不用母亲说她都知道肯定是三姨娘给送来的。柳家的橘子其实一直是挺好卖的,因为味道甜个儿大,所以每年最好的那一批都是拿去卖了,那么剩下的稍微次一点的就自家人拿来吃。
原本自家吃的橘子裏最好的自然是拿进柳父的房间,然后剩下的继续掐个三六九等,那尖头上的就是送进柳母房间,然后在轮得到那三位姨娘。但是自从三姨娘管事以来,这尖头上的橘子自然就是送到她自己兜裏了,柳母反倒是拿剩下的。并且她看柳母这个样子觉得好欺负,也不得柳父喜欢,现在倒好,拿最次的送进来充数。
这最次的,不如不吃。柳慕言扔掉后边坐到柳母窗前,本想帮母亲压一压被角,一摸却发现这辈子比起昨日来厚了很多,她明明记得昨日问柳父讨了一床蚕丝被子,因为天气热想给母亲盖得薄一点透气一点,但是蚕丝被比较贵家裏就一床,本来是柳父房裏的,好不容易给要来的。
柳慕言皱眉问道:“娘,这辈子怎么被换了?”
柳母睁开眼说道:“三房早上来我这,说是她儿子晚上吵着热睡不着,把蚕丝辈子讨了去盖,她说是老爷让的,我一个病人,也没办法和她争什么。”
柳慕言似乎早就习惯了三姨娘那副样子,长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微笑说道:“娘,没事,以后女儿赚钱了,给你盖最好的织锦缎被,也不用看别人眼色。”
柳母嘆息道:“娘知道这家你早不想呆了,早知道你有出去的意思,只是你一个女儿家,娘还是觉得你应该好好呆着然后嫁人平平淡淡过一生。”
柳慕言道:“娘,倘若我们还呆在这个家,真不知道会被那个三姨娘盘算到什么程度,现在已经处处欺负你了,以后我出嫁了,谁还能照顾你?”
柳母也觉得柳慕言说到要害处,倘若柳慕言嫁出去了,自己性格温顺又懦弱,而且身子又这么不好,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那三姨娘手裏。
就在这时候,三姨娘“砰”的一下打开房门,身后还有柳父。
柳慕言道:“爹,有什么事吗?”
柳父清了清嗓子,神情颇有些怪异看着柳慕言道:“言儿你不是说要分家吗?”
“是。”
“为父想过了,你既然想分家,那就出去呆几年看看外面人是怎么过苦日子的。”
柳慕言没想到柳父竟然那么痛快就同意了,稍稍看了眼三姨娘,见她一脸高兴,心想三姨娘为了把她和母亲赶出去一定没有少吹枕边风。
随后柳父又道:“你一个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这个家终归是要留给你弟弟的,所以爹也拿不出多的东西分给你,家裏在河东面靠近瑶山的山脚下有四亩田地,不过常年荒芜基本没开荒过,那四亩地就分给你吧。”
柳慕言心想这父亲还真是狠,河东靠近瑶山脚下的那四亩地至今没怎么重用过就是因为那裏的沙质土壤,别说是种地,就是种一棵树就不一定长得高,所以等于是一块废弃的田地。家裏明明有几百亩的地雇着长工在打理,如今打发自家人却这样苛刻,看来女儿在他心中是真的一文不值。
不过柳慕言并不在意,她说道:“女儿知道了。”
三姨娘假惺惺在一边装摸作样说道:“你父亲待你不薄,这世上分家都是分给男儿的,哪有分给女儿的。”
言下之意,就是觉得柳父分给自己的太多了,酸溜溜的口气,那些本来就都是她儿子的,给了柳慕言四亩地,就该感恩戴德了。
柳慕言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自然不想去激怒柳父,便说道:“女儿感谢父亲厚恩。”
柳父挥挥手说道:“好了,为父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裏了,你自己收拾收拾吧。”
随后就和三姨娘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想不出十日,柳慕言必定会哭着回来求他让她继续留在家裏,想到这裏,柳父心情才稍微舒服了点。
柳慕言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背影,眼神从刚才的带着光彩渐渐黯淡下来,随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