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隐约听到几声鸡鸣,似乎是天开始要亮了。
柳慕言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随后走出门,乡村的早晨空气格外新鲜,她升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空气,感觉一股清凉之气深入肺腑然后传到了四肢百骸,总觉得无比舒畅。
随后看着半明半媚的天空,还没完全亮起来,她一眼看到裴珏竟然已经起来了,在果林裏摘果子。
柳慕言总觉得不能把眼前这人和那个大奸大恶的人联系起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现在是裴珏隐藏的太好了。二就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渣。
柳慕言待和裴珏收拾好果子,便挑起篮筐和他一起去城裏了,燕京是离京城最远的一个繁华都市,可以说和京城是一南一北,差了十万八千裏。但是轮热闹程度和生活水平也丝毫不比京城差,家财万贯的富商,良田万顷的地主比比皆是。
她今天还是按照一斤十五文的价格在卖,她不打算继续抬价了,毕竟她不是走贵族路线,不像那叫花鸡,一只就五十两的在酒楼卖。
依旧是到下午日上三竿的时候,就全部卖完可以收摊了,柳慕言和裴珏去了燕京最大的一家牛场,在几十头牛裏面挑了半天,柳慕言实在不会选牛,只好选了一只看起来比较强壮,毛色锃黄锃黄的,骨骼摸上去比较健康的。
然后让牛场的工人给驾了个车在后面,原本三两的牛多加五百文,这样就是牛车了,可以用来运货了。
然后柳慕言就和裴珏坐在牛车后面走了,路过绸缎庄,柳慕言想着自己是时候要添几件衣服了,就让裴珏在门口自己,自己进去选料子。
那掌柜看到这女娃又来了,这次倒是阴阳怪气也没赶人,只是冷眼瞧着,柳慕言依旧不打算买绸缎,选了一匹有着樱红色碎花的棉布,和一匹浅蓝色纯的麻布,然后结了帐就带着布料子走了。
两人一颠一颠地坐着牛车往家裏走,进了村子,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三姨娘站在她家面前。
三姨娘穿着丝绸的衣服,那料子倒不是很好,上面绣着碎碎的黄花,三姨娘什么都要好的,柳父早晚家裏被她被吃穷,村裏的人穿丝绸衣服就和洪水泛滥的几率是一样的。
那三姨娘原本是打算来看看这分家出去的柳慕言过的日子是怎么艰难,顺便在嘲笑一番让她不好意思厚着脸回去,她也省了一番心。
可是这还没进柳慕言家门,就在门口看到坐在牛车上回来的柳慕言,差点吓得没把手上的帕子给掉了。
那可是牛车,他们柳家算是日子不错的了,也就只有两只耕地的牛而已,这小妮子出去没几天竟然坐起了牛车。
三姨娘眼睛都快看得绿了,一脸不可置信。
柳慕言看到了三姨娘,没好气下了牛车说道:“你怎么来了。”
三姨娘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爹让我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的好听,柳慕言还不知道三姨娘打的那些小算盘,她拉着牛车把牛车系在围栏旁,说道:“那谢谢三姨娘关心了。”
三姨娘瞄到了车子后面还坐着一个男孩,也就十五六岁的光景,穿的也是破破烂烂,但是那眼睛却是清冷的很,眉间隽秀之气一览无遗,下了牛车就去拔了些草打算餵牛。
三姨娘跟着柳慕言到了家裏,看到那原本是土坯房的泥房竟然被加了屋顶,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果香味,在抬头一看,那屋子后的果林裏面的果子竟然都长出来了,树上都长不下掉到了地上,那股甜香味遮都遮不住,那些果子看上去健康的不能在健康了。
走过鸡棚的时候,还听到鸡叫声,三姨娘这次是真的羡慕得快窒息了,她们连鸡都养起来了?
这小妮子难不成去卖身了,一下子这么有钱了?离开的时候明明没有给一分钱,只给了几块破地,这果园她也知道的,是不可能种的出好果子的,因为这些树都已经进入衰老期,而且这裏的土壤砂化很严重,基本树都是长不高的,现在看来竟然如此生机勃勃。
柳慕言这小妮子每天卖这些果子估计都能赚不少钱吧,还能养鸡,还买了牛车,看样子简直是大发了。
柳慕言把柳母叫了出来,柳母看到三姨娘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是碍不住面子也不想为难她,就把她请到了屋内,倒了杯茶。
三姨娘环顾着房内的摆设,还是老样子,基本没有家具,心裏才稍微平点,假惺惺笑道:“看来这门口的林子收成不错,你们家也添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