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那田地裏铺盖着的雪稍稍有些化开了,露出了干秃秃的土地,寒冬来临,自然也不会在种庄稼,只有等到来年开春。柳慕言正好让那些长工们放了个假,只有水果园裏的工人们还在忙碌。
柳慕言现在是真的有钱了,虽说比不上那金陵冷家十几年的根基,但是柳慕言也确实在短时间内做到了利益最大化,赚得了最多的钱,当然也是有赖于那瓶泉液的功劳。
人有钱了,自然做事腰桿也硬了,别人看你的眼光也有差别了,虽说自古从商斗不过从政的,商人是给政客低头的,所以柳慕言也不敢太横,还是低调行事。但是日子确实好过了许多,她还每月要往柳父那裏贡十两白银。
三姨娘看她现在发达了,对她的态度自然是截然不同的,没事献媚几句,送点塞点甜饼糕点过来。
晌午还没过,就听到园子门口有敲门的声音,阿花把人给请了进来,柳慕言直接坐在正厅裏接待了那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柳慕言认得其中一位,是村裏的一个媒婆,而另一个则是一位装扮高贵的女人,年轻也不算轻了,但是一进门就有一种压迫的气势。
那媒婆轻轻对那女人说道:“顾妈妈,这位就是那个柳慕言。”随后媒婆对着柳慕言搓搓手笑道:“大妹子,是我。”
柳慕言坐在位子上笑道:“是你,王婶,阿花上茶。”
待那两个女人坐下,那顾妈妈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冷冷抛下一句话,“你这家裏没大人了,让你这十七岁的女娃来接客?一点都不知道检点,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柳慕言本来还客客气气的,这话一听,脸色立马变得更加客气了,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客客气气,然后暗中把人家坑的家都不认识,这才是柳慕言。
她莞尔一笑,“这话从何说起?这家本来就是我做主,我不见客,还让谁来见客?”
顾妈妈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才抿了一口,就立马把那茶水吐了出来,她道:“这什么茶,这也是人能喝的,怎么竟是一股涩味。”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柳慕言头一歪,打量着那顾妈妈,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身价的人,但是也只是一个下人罢了,她背后的主子才是真正的大身价之人。她道:“我们平民家的茶就是这样,实在是委屈您了。”
顾妈妈把那茶杯放回了桌上,轻蔑地扫了眼柳慕言,“这家你做主?我记得你父母健在吧,这是多么的胆大包天,直接越过了你爹你娘去,你的良心和孝心呢?”
柳慕言审视了一番顾妈妈,客客气气却口气疏离道:“我的孝心和良心难道不该是我爹和我娘来评价?难道你是我爹和我娘肚子裏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顾妈妈“呸”了一声,随后立刻又摆出那高贵的姿态,头高高地仰着,“听说你是普通农民出身,这出身还真的是让人不堪入目。”
柳慕言剥了一个橘子,一瓣一瓣掰开,“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家都是圣上的子民,你这话莫非是在说圣上不堪入目?”
那顾妈妈瞪大眼睛狠狠说道:“你!”
柳慕言把一瓣橘子塞进嘴裏说道:“怎么了?还是说,夫人的意思,这燕京不是王土,你非要把燕京从圣上的疆土中生生挖去?”
顾妈妈一甩手,“罢了,不和你这等刁民见识。”
这时候,一边的媒婆见到双方竟然如此剑拔弩张,还真是意想不到,不过这顾妈妈一开始就看不起柳慕言的出身,自然是处处挑刺,这让她可不好办了。
媒婆王婶只好弥合气氛说道:“哎呀,瞧你们两,这是来说正事的。”
顾妈妈一副义愤填膺的口气说道:“这柳慕言,一点教养都没有,还谈什么正事!”
柳慕言也觉得可笑,她走到那顾妈妈身边,说道:“我也很奇怪,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顾妈妈冷哼一声,“就你这泼样,我还真不稀罕,但是这是王妃的授意,瑄郡王王妃说了,要纳你为瑄郡王世子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