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言显然觉得柳父过于鼓噪,她微微皱眉说道:“郡王有什么用?在我朝郡王无非一个虚封的遥领罢了,除了每年从皇宫裏领点俸禄,郡王还能做什么?”
柳父被女儿嘲笑没见识,也动了怒:“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自己什么身份,嫁给皇家郡王家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还指望嫁给亲王?怎么不说嫁给皇帝的儿子孙子?”
“我并没说我有资格攀得上郡王,以我的身份我有哪家是攀得上的?女儿我只是说,这郡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般荣光。”
柳父伸手说道:“得,你也甭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已经答应郡王家了,婚书都压印了,你就别和我争了,等着嫁人就行了。”
柳父说完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柳慕言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她冷笑道:“还真是防不设防,那瑄郡王世子还真是为了我费尽心思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父疼你,怎么会帮你千辛万苦跑这亲事?”
柳慕言冷笑更深,她说道:“原来父亲你这几日每天和袁通判大人相约喝酒,就是在聊女儿的亲事?看来父亲不仅女儿嫁得好,将来的官途也要飞黄腾达了啊!”
柳父给柳慕言这一句话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和袁通判的事这女儿都知道,袁通判说了,只要他肯嫁女儿,隔壁村的裏正一位还有空缺,打算让他过去上任。柳慕言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他的谎言,把他赤【裸【裸一层层都给扒光了。
柳父道:“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为父的良苦用心了,我先走了。”
然后柳父便离开了铺子,柳父一走,一直在一边听着的苏甜说道:“小姐,这……这可怎么办?都压印了,你单方面拒绝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柳慕言闭上眼,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不然呢?现在除了让郡王妃亲自撕毁婚书,不然谁都改不了。”
苏甜一脸担忧,紧紧握住柳慕言的手说道:“小姐,那怎么才能让王妃放弃这桩婚事呢?难道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恶霸?”
柳慕言道:“我怎么会想嫁给那个人?只是如今之计,能让王妃放弃这个念想的只有三个方法。”
“哪三个?”
“一则,离开燕京,让他们在也找不到我,但是这是行不通的,因为我的生意和产业都在这儿,我不可能放弃这些。二则,去找文阁老,让他做和事老,说服郡王妃放弃这个年头,但是这也是不行的,因为文阁老和郡王府一向交恶,他不会为了我这个非亲非故的人去给郡王府低头。”
苏甜紧张地听着,“前面二则都不行,那第三则呢?”
柳慕言定了定神,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那第三则,就是自断双翼,让王妃自己放弃这个念头。”
苏甜只觉得压力更大了,“这,这做到谈何容易?”
“是不容易,但是我别无选择,要纳我的是世子而不是王妃,王妃只是顺着世子的意思,至少这可以成为我的突破口。”
随后柳慕言示意苏甜关上门窗,屋子裏只留下她们二人,柳慕言说道:“你这几日去打探王府的消息,看看最近几年王府有发生过一些什么事,你全部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她从抽屉裏拿出几张银票给苏甜,“做事当然需要银子,这些你拿去,只要能打听到随便用。”
苏甜接过银票说道:“是,小姐我知道了。”
柳慕言又凝神想了一下,嘱咐道:“你着重打听近几年王府是不是死过什么重要的人。”
“我知道了,小姐。”
——
文阁老府内。
大管家正在汇报情况,“最近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文阁老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享受片刻宁静,“说来听听。”
“瑄郡王世子不知道从哪裏得知了兰若寺柳姑娘代替大小姐的事,世子爷像是气急了,这几日找到了柳姑娘的父亲,许诺了一个小官让柳父在婚书上压了印,看起来是强着要把柳姑娘给娶回去。”
文阁老沈默着,那管家又道:“那可怜的柳姑娘,就这么羊入虎口了,老太爷,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她一把?至少她好几次都帮了我们沈家一把。”
文阁老慢悠悠说着,双手交迭在腿上,手指微微蜷起敲打着腿部,他道:“确实,那孩子每次都给我惊喜,不管是寿宴上,还是兰若寺,又或者是上次锦衣卫的事,不过这事,我们沈家不方便插手,但是我倒是觉得那古灵精怪的孩子肯定有自己脱险的手段。”
大管家道:“看来老太爷很看重那姑娘,不过之前老太爷你不是还很看重那冷家姑娘吗,不知道如今在你心中他们如何分出伯仲?”
话毕,文阁老却只是高深莫测笑了笑,并未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