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不抽一支看看。”
在这威严的大殿内,沈玉的神情也多了几分严肃,他道:“我只是不愿意,你又为何追问那么多?”
柳慕言暗暗嘆了口气,随后她自顾自地开始摇了起来,然后一支签掉落在了地上,她捡起来递到那高僧面前问答:“大师,你帮我看看这支签何解?”
那位老和尚拿过签,然后找到了对应这支签的解语,他打开那张解禅的纸条,顿时呆住了,有些迟疑地反覆看了几遍,最后带着又惊又疑的目光看向柳慕言。
柳慕言很奇怪,老高僧的反应怎么那么强烈,只见那老和尚紧紧握着纸条,竟是片刻一句话没说出来。
柳慕言刚准备拿过来看到底是什么,却被沈玉抢先一步夺下了那老和尚手中的钱和纸条,他只是匆匆地瞥了眼那纸条,随后直接扔进了身边那个给人点香的火盆中。
这一连串动作又自然又迅速,柳慕言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东西都已经被烧掉了。她立刻冲着沈玉问道:“大公子,我的签可是碍到你什么了?”
沈玉冷冷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然后他看向那个高僧,似乎是带了威胁的口气,“有些事,说了未必是好的。”
柳慕言依旧站在那儿,她脸色平静,“为什么不给我看?”
不知道何时,一阵风吹进大殿,吹起了沈玉脑后的长发,他今天并未束发,而是散在脑后,如散开的月华。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柳慕言,那目光似乎比月光更柔和,却更冰凉,他道:“为了保护你。”
柳慕言目光在阳光下带着粼粼的波光,五色的斑斓,她道:“我是文阁老的义侄女,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沈玉转过头看向门外,他已经跨出了大殿的门槛,他似乎对沈家的那道屏障不以为然,他道:“出了沈家,能保护你的只有我。”
两人出了寺庙,已是入了夜,沿着来的路回去,这海港确实夜景比内陆城市美丽了很多,两岸灯花沿着河畔一路下滑,阅尽了繁华,绵延了千裏,仿佛在诉说一场永不会散场的繁盛。
柳慕言看着这繁华的夜景,却想到这个城市繁华下的枯荣,不由得嘆气道:“这海港的官匪勾结已经到了极其猖狂的地步,明天似乎就会有官粮下方到这儿,我怀疑朝廷这次又要吃瘪了。”
沈玉那狭长的双眸在眼尾处微微皱起,他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柳慕言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我想揭发他们。”
“如何揭发?”
“让贼匪把和他们勾结的官员名单给吐出来。”
沈玉忽然笑了,却听不出任何笑意,“那你打算怎么做?”
柳慕言道:“我心中已经有了大致计划了。”
沈玉没有回答,两人又陷入了沈默,柳慕言看着那两岸灯花,顺流而下的画舫,阅尽了繁华,似乎诉说一场不会结束的繁盛。
她的眸光在夜色中越发漆黑,她忽然问道:“大公子,白天,那支签究竟是什么?”
沈玉的眼底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似乎是被这夜色的绚烂给映照的,他缓缓道:“你真的想知道?”
柳慕言静静说道:“我不认为任何人能保护我,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
沈玉隽秀的双眉微微蹙起,他道:“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
“帝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