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言在一边看着那人觉得好笑,这人分明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谋求沈贤赏识,然后得到高升罢了。他点出沈玉一代人的无作为,无非是想说他比他们更能有一番作为,只是没有那个平臺,他以为他的耿直可以受到沈贤的亲睐,可是他不知道得罪了沈玉,沈贤也救不了他。
那人又开始说道:“沈大公子的事,我们天津可是无人不知,你身为嫡长孙应当肩负重任报效祖国,却如此这般放浪,实在是不该,你们说,是不是?”
他转身对着那些群众说着,其他公子似乎也觉得那人说的有道理,有些也点起了头,有人甚至附和道:“沈家倘若真的由这一辈这样下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认的义侄女,你看那样子,长得还不如我那填房的小妾呢,也不知道靠什么手段竟然成了文阁老的义侄女。”
“所以说,文阁老毕竟年纪大了,对自己的几个孙子管教疏忽,还给外人给忽悠了。”
真是胆大包天的一群人,也不看看这裏是哪裏,真的以为法不责众。但是眼前这情况,确实难搞,都是天津有头有脸的贵公子哥,在这裏也是被沈贤请来了。
那位公子还真是有煽动力,几句话就把这些人全部给煽过去了。
沈贤嘆了口气,看向沈玉,沈玉只说了五个字,完全符合他的风格。
“全部扔出去。”
柳慕言不由得噗嗤笑了,这一笑声倒是把沈玉的目光给吸引过来了,他看着柳慕言,意味深长又道:“一盏茶的时间,把这事解决了。”
柳慕言大方一笑,“如果我解决不了呢?”
“全部扔出去。”
噗嗤。
“不过一个想做官想疯了的人,我来解决吧。”
随后柳慕言起身站了起来,她看着那人说道:“敢问公子高姓?”
“韩。”
“韩公子。”柳慕言笑容越发灿烂,“你,以及这些公子都认为沈家后继无人吗?”
韩公子道:“自然,沈家自阁老两个儿子之后,再也没有才能之辈了。”
柳慕言笑道:“那韩公子,你认为你是才能之辈吗?”
“我饱读诗书,虽说不上才能过人,咳咳,至少也是能文能武,才思敏捷。”
柳慕言舔了舔嘴唇,“既然公子说自己才思敏捷,那么能否让小女也见识下,之前公子一口咬定小女乃无能之辈,不知道公子可否愿意与小女一赌。”
“赌?”那韩公子手撑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女孩,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慧,竟然要和自己赌?
柳慕言语气带着些咄咄逼人的味道:“公子不敢吗?连和我这个沈家外姓义侄,都不敢赌?公子自负才思敏捷,难道……”
韩公子心想,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哪裏冒出来的傻女人竟然要和自己赌。自己苦读十五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就大官,这种小赌小闹的算什么,还是和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女人。
他本想当众训斥沈家顽劣孙辈,赢得一个耿直爱国的贤明。如今看来要是能赢了沈家义侄,这件事传出去被听了去,那他更是出尽风头,还怕自己仕途不顺吗?
他立刻大声说道:“这有什么,说吧,姑娘你要赌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避开一条道路,一个人缓缓走来,他穿着浅绿色的长袍,上面的花纹又不同了,他走到之处人们自然规避,似乎有着天生的王者气魄。
是贵人,他正双目含星,平静地看着柳慕言。
此时,沈贤忽然从位子上站起来,身子因为病态有些不稳,他走了几步过去立刻跪在了地上,说道:“微臣拜见陈留王。”
此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人全部都跪了下去,重覆着沈贤的话。
柳慕言彻底呆了,这人,这人是陈留王裴夜?
她并非不认识他,只是她上一世根本没见过他,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却英年早逝,在去夷陵彻查官员倒卖私货的时候染了当地的瘴气早早就病逝了。所以柳慕言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知道是一个英明神武,贤名远播的皇子,却不知竟然贵人就是陈留王。
文阁老的孙子,贵妃的儿子,沈玉的表哥,圣上十三子陈留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