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轿车的里面,隔板已经升了起来。
一直藏在里面的男人在轿车发动后,问道:“就这样放过他吗?”
车里的黑暗中只看到男人有一对和外国人一样的深深凹陷的眼窝,连眉毛、睫毛也是金黄色的。惟独他的一双眼睛珠子,是令人意外的黑色。
“以后留着还有用。”孟禹凯从车内的小形冰柜里拿出威士忌和酒杯,放在后座的扶手台上,一人一杯倒上,“这次你做的不错。”
“只要是你交代的事。”黑眼睛如此道,而后,像想起什么,他问:“那么我的小侄女呢?你打算怎么做?”
孟禹凯轻缀,眉头深凝,他像叹息又似感慨道:“还是继续藏起来吧。”
黑眼睛未回答,只是点头:“毕竟我们不能改变过去。”
“正是因此,所谓的正确和能不能接受是两回事。”孟禹凯将杯中物一口饮尽,有些事是他认为正确的,但是却不是旁人能接受的。好比,他现在认为应该把简莹继续藏起来,让她和执心不能相见是正确,可执心呢?一定不能接受他的这个决定。
“那么,我等待你下一步的命令。”黑眼珠欣然点头。
“恩。”他沉默。
司机在路口踩下刹车,在黑眼珠离开后,后座只剩下孟禹凯一个人。
所谓的正确,和能不能接受是两回事……的确呢。
他也做了一个正确,但恐怕连自己在内都无法接受的事。
悠然一叹。他重新拿起威士忌杯为自己倒上半杯,亮黄的液体在透明的水晶杯中荡漾。
严枫,想让自己从地狱爬起来,他也爬出来了,但是,他重新将严枫打回了燃烧着鲜血火焰的地狱。
所以啊……生活在地狱中的鬼魂,想要离开,要么爬出来,要么————
原谅我,执心。
他一口将酒灌下,即使是正确的,但对执心来说一定不能接受的决定,他除了说抱歉,已经无话可说了。
陪同那人在房间里从楼上到楼下,从内到外,面储藏室都找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孩子的踪影。
这时候,在接听一通电话后,来人告退,离开了孟宅。
不过笕执心却无法平静,她清清楚楚地还记得樱玖说过的话:“老严怀疑孩子在孟禹凯手里。”
是吗?会是在他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