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宫均第一次看黎黎认真工作的样子,明明和寻常无异,可那一瞥一笑就是让人移不开眼,身上散发的光芒,将旁边所有人都虚化,只以她为焦点。
“哥,要喝水吗?”
黎黎进会议室前,交代了小鱼要照顾好南宫均。
南宫均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黎黎身上,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小鱼看看会议室裏的黎黎,又看看眼前的人,最终忍不住好奇问到:“哥,你以前跟姐是不是很熟?”
听见这话,南宫均终于将视线收回,不过他第一时间回覆的不是小鱼的问题,而是纠正她的称呼。
“你不用叫我哥,可以叫我名字或者教授。”
小鱼显然没想到他这么敏感,怔楞过后,立马改口:“南宫教授。”
南宫均点了点头,这才回答小鱼之前的问题,“算不上很熟,只是两家老人在一个地方居住,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有来往。”
“那你对我姐,是不是早有……”
小鱼话没说完,但意思表达很明确。
照顾领证结婚的艺人和照顾单身艺人的工作有很大的不一样,比如说以前她可以不打招呼随意进入黎黎的家门,在黎黎家待多久都可以,现在却要提前询问,将黎黎送到家后,也是能早点走,就早点走,生活方面更是少了很多她要操心的地方。
对于减少了自己这么多工作量的始作俑者,小鱼自然少不了暗中观察和留意。
因而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眼前的男人,将很多事情都做得太好了,有些黎黎的习惯这人甚至比自己还清楚。
这是才见过几面就领证结婚的人,应有的默契吗?
不,太多巧合,只会指向一个结果。
小鱼虽然和她姐一样,对这方面不怎么敏感,但那是只针对自己。
就如那句话,当局者才迷,旁观者门清。
南宫均的视线重新回到黎黎身上,眼神裏装满了深情。
就在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南宫均的声音徐徐传来。
“我对她确实对旁人不同,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伤害她,这就够了。”
“那……”
“今天的对话,我希望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一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也不是祈求,就是很平缓的一句陈述。
温水煮青蛙。
小鱼的脑海裏突然冒出这五个字,原本对南宫均的崇敬,化作了对她黎姐的同情。
她姐这是遇到了高手啊。
或许是真的很欣赏南宫均这个人,休息的时间裏,苏祁又来找了南宫均两次,但对此南宫均都是不咸不淡,平静的应付着。
苏祁是何等的人精,一两次不懂,第三次他便回过神来了。
这不,下班的时候,他出声叫住了黎黎,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男人,他说:“黎黎,你有么有觉得,你老公对我好像有点敌意?”
黎黎知道苏祁去找南宫均的事,因为当时她在跟剧本编辑探讨一些问题,所以也不知道两人是如何相处。
但对于南宫均,黎黎自然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说:“我想应该不会,只是南宫这个人平时就不爱说话,可能你误会了。”
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敌意。
苏祁笑了一下,想到什么,他突然伸手握住了黎黎的手臂。
下一秒。
“黎黎!”
原本还默默站在原地的人,大跨步走了过来,眼神落在苏祁握住黎黎胳膊的手上。
苏祁想,如果眼神能化作实质,那么他的这只手怕是已成蜂窝。
假装拍了拍黎黎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苏祁冲黎黎眨了眨眼:“恭喜哟。”
黎黎没搞懂他突然恭喜什么,还不等她追问,苏祁已经跟着助理离开。
见她的眼神也跟着苏祁的背影走了,南宫均伸手拍了拍苏祁方才拍过的袖子,低声说:“妈方才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帮我们准备吃饭时给亲戚的礼物?”
双方父母亲戚一起坐下吃个饭,相当于是定亲,亲戚要准备见面礼,他们自然也要准备。
因为这些事都是双方父母在操持着,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一下。
黎黎的视线收回,正要回答南宫均的问题,她脑海裏的一根筋突然连上。
眼神在自己明明干干凈凈却被两人拍来拍去的袖子和南宫均身上来回滚动两圈,突然噗呲一声笑出声。
“不是吧南宫均,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感觉你有些奇奇怪怪的,这下子我算是终于明白了,你该不会是在吃苏祁的醋吧?”
吃醋的人向来都不会承认。
南宫均扭头就往外面走,语气有些生硬,“我没有。”
这个时候的没有就是有。
黎黎拼命压制嘴边的笑意,然后抬脚追了上去。
小鱼在车上等黎黎下来,见到人时,她打开车门正要迎上去,就见南宫均风风火火的大步走过来,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就在小鱼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等不及要走时,却没见车子启动。
这时黎黎也已经来到小鱼的面前。
“你们把车开回工作室,我直接回家。”
交代完这句,黎黎来到大众车面前,手还没搭上车把手,车门已经被人从裏面打开。
黎黎心中笑意,又不自觉涌了上来。
不过她这人向来喜欢坦坦荡荡,所以弯腰上车后,她第一时间解释苏祁的事。
“我对苏祁是纯纯的后辈对前辈的崇拜和欣赏,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演员。”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南宫均目视前方,脸上表情不见丝毫变化。
见他不说话,黎黎心中顿时也有点不高兴了,有喜欢的偶像是件很正常的事,更何况自己都还没说他呢,至少自己的偶像可以大大方方说出口,不像他还遮遮掩掩。
就在黎黎化身河豚时,南宫均的声音终于传来。
南宫均:“小的时候,你也说过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