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普梵修长的玉指又翻过一页,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看向姿势歪扭已然熟睡的某人。眸光微动,随即起身,拿了薄被,行至软榻另侧,坐在了巫勺身边,轻轻的把她放平躺下。盖上薄被,让其枕在他的腿上。
他眸光幽深,纤指轻抚熟睡佳人宛如婴儿般细嫩白皙的俏脸。隐在面具下的清冷面容,竟显出了一抹柔色,眼底的宠溺更是明显。他轻嘆了一声。“小巫女,我该拿你怎么办?”
巫勺一觉醒来时,已到了皇宫。凈兰普梵率先下了马车。她赶紧随之跳下,紧随其侧。
越往裏边走,她的眼睛睁得越大。虽然以前有在电视上见过皇宫的样子,可是当这气势磅礴,雄伟壮观的富丽堂皇正真出现在眼前时。她的心裏还是起了不小的震撼。
哇!云龙祥凤的雕画耶!不觉间巫勺停下了脚步,细细观赏起来。
“快点跟上。”一道清淡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哦。”她赶紧小跑几步追上了凈兰普梵。
兜兜转转不知经过了多少个亭臺楼榭,终于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前停了下来。
守在殿外的太监看到他们连忙弯腰走了过来。“凈琉王,您来了,皇上在裏面呢。”
“嗯。”凈兰普梵淡淡的应了声,越过他推门走进了殿内。
“儿臣叩见父皇。”
“小女参见皇上。”
正在批改奏章的凈兰迟抬起了头“哦。是梵儿呀。”眼光触到旁边并未跪拜的巫勺。“这就是那位姑娘吗?”
“是的,父皇。”凈兰普梵声音无波。
凈兰迟锐利的眸子审视着殿中的女子,她一身样式古怪的浅蓝色衣裙,满头的乌发全都盘在了头顶。额前厚重的垂发几乎遮住了整个前额。他眉头微蹙,这女子好生古怪。
“你为何不跪拜?”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帝王威慑。
“因为小女不是兰疏国的子民,而皇上不是小女的皇上,故而不以跪拜。”巫勺回答的铿铿有力,坦然自若。
旁边的凈兰普梵眼底划过一抹宠溺,他的小巫女总是那么特别。
“可你当下站的是我兰疏国的土地。”凈兰迟不依不饶。
巫勺眉头微蹙。“那又怎样?再说了刚才虽未行跪拜礼,但也已经向您行礼了。”
霎时,殿裏静寂无声,空气像凝固了般,异常的压抑。
凈兰普梵心中微嘆,这丫头怎么不知道收敛呢。再怎么说大殿之上的是皇上,他怎会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严。
“父皇,人已经见了,是否该到我们谈论正事的时候了。”他出声打破了僵硬的空气。
“你把手伸出来。”凈兰迟沈声道。
31.孽种?
巫勺没动,凈兰普梵轻轻碰了碰她。
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跟她说话呢?
当对上凈兰迟那锐利的眸子时,巫勺这才后知后觉的伸出了双手。他这是要干嘛?
上座的凈兰迟怔怔的盯着巫勺的左手。确切的说是她左手食指上的莹泪戒。锐利的眸子柔和了许多。
巫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许久,在巫勺忍不住想要问出声的时候。凈兰迟却开口了,“你且先下去吧。”
凈兰普梵转向巫勺柔声嘱咐道:“你先到殿外等我一会儿。”
“哦,好。”巫勺应了一声,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走了出去。
“梵儿,那日待见末紫翊可有什么发现?”高位的凈兰迟恢覆了以往的威严,正声问道。
凈兰普梵目光清冷。“禀父皇,面对儿臣的试探,末紫翊并未透露半分。”
凈兰迟眸光微沈,沈吟了半晌:“先不用管他了,你继续探查幻璃的下落吧。”
“是,父皇。”凈兰普梵微微俯身。
殿外,巫勺不耐烦的来回绕着。
不远处,一大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女子,面容倾城绝色,一身华服雍容华贵。满身的佩环珠链,随着她轻柔的步伐叮当作响。
“惠妃娘娘吉祥。”守在殿外的公公立马跪在了地上。
“夏公公起来吧,皇上可在裏面?”
“回娘娘,皇上正和凈琉王谈论公事呢。”
来回绕圈的巫勺赶紧跑了过来,“麻烦你进去的时候跟王爷说一声,让他快一点。”
“哪来的奴婢,见了娘娘还不行礼。”惠妃身边的丫鬟指着巫勺大声斥责道。
惠妃伸手示意,止住了她。
一双妖娆多情的美眸上下打量着巫勺。半晌,轻蔑道:“看你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莫非你就是那个住在妖孽府上的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