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无奈,说:“那以后还是多註意一下吧。”
蒋佩芸就笑了说:“怕什么,胡师傅是好人,不是外人。”完了还强调一句:“我们关系近着呢,胡师傅会护着我的。”
胡天看她笑了,他也笑,说:“你胆子太大。”
“阿姨是相信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有分寸的,而且这裏是人家家裏,通宵都有人在,不然肯定不会把我丢这裏。”
她拿了根树枝在地上戳了几下,说:“我们自己长大的小孩,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晚上伴着远远的诵经声入睡。
一觉醒来发现来到一个关满狗的地方,一条一条瑟瑟发抖夹着尾巴。
这是一个仓库,挂满了链条,昏暗潮湿阴冷,水泥地上有一大滩水,混着红色的血。
不远处挂着几条已经处理好了的,冰冷的钩子钩在脖颈处,蒋佩芸一阵恶心,空气裏飘过来一阵熟悉的香味,于是那股恶心被压下去了许多。
大门被打开,进来两个人抬着一个笼子,裏面又是好几条狗,蒋佩芸看到那条瘦小的小土狗就在裏面,也是吓的发抖。
一股怒意从她胸腔涌起,于是上去就和那两个人干架,制服了那两人她就去开笼子,一个两个三个……
那只土狗却不出来,一直发抖一直呜呜叫。
她喊了它一声:“小霹雳。”
狗睁着害怕的眼睛看她。
她说:“快走。”
场面乱糟糟,各种各样的狗都嗷嗷的往外冲,外面又来了一批人,有拿着棍子,也有拿着铁锹的,一个个凶神恶煞。
屠宰场大门被他们关上了,昏暗的房间就更昏暗阴冷了。
人太多蒋佩芸打不过来,被人抓住和小霹雳一起关进了一个笼子。
狗一直发抖,蒋佩芸就把它搂进怀裏,眼睛一直盯着远处,心裏恨到了极点。
拿着一把刀的人走了过来,打开笼子,一把拎住她怀裏的狗,狗就开始嗷嗷嗷的叫,蒋佩芸扑了过去咬住那只手,笼子裏空间有限用不上力气,其他人看到了就拿棍子来打她。
哐哐哐的一顿,她还是没松嘴,感觉自己眼睛火辣辣的一片红色,知道自己肯定是头被打破了。
狗被夺了过去,她急的不行,大喊:“全都给我死。”
她也不知道哪裏来的力气,冲出笼子,扑向那个人。
又是那批人,拿着棍子铁锹打她,人太多了,打倒一个又是一个过来,她被打的浑身都疼,越疼她就越狠,夺过一个人的棍子就往对方头上砸。
她想,能打死一个就打死一个,她杀红了眼。
她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来到大门,打开后对着裏面的狗喊:“都快跑,快跑!”
狗好像都听懂了,一窝蜂的往外跑,她就抵着敞开的门,那群人来打她,她能挡就挡,能还手就还手,挡不了的还不了的就打在身上,反正绝对不让门关上。
那边看来也是杀红了眼,一个铁锹就往她头上招呼,她来不及反应。
以为自己这会要完蛋了,突然眼前凭空出现了个白影,就这气味,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胡天。
“呦,胡师傅啊。”
胡天一推,那人就被推出好远,和白天看到的一样,那人直接撞在了墻壁上,发出□□实心的碰撞声。
天神降临,那边都不敢动了,胡天说:“弄个幻境让你来化解,你就知道打架。”
听的出的无奈。
蒋佩芸说:“我努力了,我忍不住啊,太火大了。”
“你现在有戒心了,无法再对你用幻境了,再想其他办法……”
话没说完他看着蒋佩芸楞住了。
蒋佩芸满脸伤,她没有看自己身后,好似已经知道是何情景,笑的自信得意,说:“自己的小狗,当然要自己训。”
然后与胡天擦身而过,再次冲入那群人中,手起拳落砸在一人的脸上。
另一个黑衣人高高举起棍子要砸向她,却见一条狗扑了上去咬住那人,是小霹雳,接着是一条两条三条,数不清的狗扑了上来。
场面再次混乱,一阵阵怒吼自那些狗身上爆发出来。
蒋佩芸倒在地上,不停喘气,笑着对胡天眨了下眼睛,胡天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样子,表情从惊讶到无奈,也对着她笑。
醒来天还没有亮,浑身酸痛,好像真的去打过一架似得,打开帐篷往旁边看,果然胡天坐在帐篷裏也回过头看她。
“胡师傅,幻境裏面打了也真的会疼啊?我怎么这么疼。”
胡天无奈说:“你这是昨天白天打的,现在疼劲上来了。”
她哦了一声,继续说:“幻境裏都是假的吗?那胡师傅怎么还进来救我?又不会真出事。”
胡天别开眼,说:“幻境是给小霹雳的真实经历再现……”
过了会又说:“你打的太认真,我有点当真了……”
他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蒋佩芸捏了捏自己肩膀,哎呦哎呦了几声才说:“你进来了我才知道的。”
胡天给她递来一瓶水,见她打开喝了才说:“那之前你是不知情?真打啊?”
“啊,真打啊,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死。”她不在乎的态度让胡天皱起眉头。
她接着说:“而且……”
她抬头又喝了口水才说:“而且,这种东西你无法作假,是不是真的,狗这么有灵性的动物肯定是能感受出来的。”
“狗和人不同,在它们身上付出的情感,一定会得到回应。”
她一脸自信的看着胡天,笑着说:“我知道它们一定会回来救我,再也不会是那副唯诺害怕的样子。”
“狗护起主来是很疯的。”
胡天想说,你护起狗来的样子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