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开口,小声接道。
他说完,陈戈又补了句:“今天确实抱歉,这洗车费就免了,当给你陪个不是。”
周声声挑眉看他,也不说话。
陈戈任由她看,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裏,面色平静,一双黑沈的眼睛倒是诚恳。
倒是个稳重、仗义的男人做派,不过一旁的刚子这会儿脸色有点低落,大约在为自己刚刚的口无遮拦而懊恼。
周声声轻笑了声,最终点了点头。
镇霸ktv
张承柏电话打来的时候,周声声已经在门口那张摇椅上又睡了一觉。
那边抖着声音问她:“……声姐,你还在镇子口吗?”
周声声懒懒散散的“嗯”了声,那边立马传来叮叮咣咣一阵开门打火的声音:“好……那个,我马上过来啊!”
周声声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日头暖着,真是舒服的人不想睁眼,她顺手将盖在身前的黑衬衣又往上挪了一下,直接盖过了头又睡了过去。
8点才过来上班的老陈……黄牙和桿子瞬间齐刷刷看向了一旁的陈戈。
陈戈莫名:“看我干啥?”
大家默契的没说话,眼神又整齐划一的瞟向了那件黑衬衣。
那是陈戈的,他们都知道。
张承柏几乎是马不停蹄赶来的,车子没停稳,就跳了下来,冲倒在周声声的脚边,那架势弄的店裏的几人都是一楞,除了在车底忙着的陈戈。
“声姐”
第一声没人应。
“声……姐”
第二声还是没人应。
“声……啊,疼,疼,疼”
第三声还是没人应,不过那突如其来的喊叫终于让车底的陈戈也忍不住探出了头。
张承柏还是哪个姿势,不过被人吊着一边耳朵,疼的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我,我错了,错了,声姐”他龇牙咧嘴的说,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陈戈忍不住挑挑眉,如果他没记错,这人应该是要承租镇子后山那边地皮的老板,听说是个富二代,就住在他家隔壁的镇长儿子的新房裏,之前在镇上酒楼吃饭时碰过面,镇长还特意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周声声正好侧身转头,两个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后,陈戈又侧身回了车底。
周声声也收了手,问他:“知道几点了吗?”
张承柏小声回了句:“十……十二点,半”
“嗯,好样的,让我整整等了6个小时”
“……对不起,声姐,我……昨天喝大了。”
“嗯”周声声懒懒应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张承柏赶紧上前一步接住,将她扶了起来。
店裏的四个人又同时一楞,不过周声声没理会,缓了缓神儿,直起身朝外走,走到臺阶下时又突然回头,朝着陈戈在的车底处扫了一眼,才上车发动,跟着张承柏走了。
屋裏的四个人目光又同时转向了陈戈,黄牙忍不住开了口。
“戈爷,这妞什么来路?”
车底的人没回话,倒是一旁的桿子接了句:“野路子呗,那身段,那豪车……”
“你是说……”
又来了,果然男人的眼光有时候总是瞎的一致。
陈戈听不下去了,直接用扳手敲了下轮胎:“别他妈瞎贫,干活!”
桿子和黄牙互相看了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溜了。
周声声跟着张承柏开了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他住的地方。两层的高门大院,房厅敞亮,尤其二楼阳臺处的视野极其不错,遥遥望去,一片山绿天蓝,倒是惬意。
视线收回时,触及隔着一条水渠的隔壁院落时,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边也是高门大院,错落的两层楼房,白墻红瓦,玻璃阳臺,但至少有两进院的长度和深度。前院中间辟出一个凉亭,铺着青色方砖,两侧各辟了一个花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干凈利落。后院也很宽敞,两侧则是开垦的蔬菜基地,一眼望去,硕果喜人。
张承柏看她盯着看,不问自答:“那是陈戈家,这裏人都叫他戈爷”然后又多解释了句“就是今天那个修车店的老板。”
“陈戈?”
“嗯,耳东陈,戈壁滩的戈”
“为什么叫他戈爷?”
张承柏说:“我也是听镇长说,他家祖上是这儿的地主,这镇上有一半的铺子都是他们家的产业,镇子边上那三个大水库你知道吧,那个就是陈戈的祖爷爷出资建设后捐给国家的,虽说到了他这一辈儿没落了些,但七裏八乡的老家都认他,听说为人也仗义,便得了这么个称号。”
嗯,还是个挺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