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在手机的这头,我在手机的哪头”
这头周声声被逗得笑到肚子抽筋,那头陈戈摸了把端午的头,顺便贡献出了张毛爷爷才把他打发走。
“端午最近情绪好多了”周声声问陈戈
“还行,小孩子心性,过去那阵儿就好了,就是最近在家呆烦了,一直算着日子想回俱乐部呢”
周声声说:“能理解,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悠着点,后面不要落下病根儿”
陈戈点点头,摸了根烟咬着,把手机支在床上,起身去翻打火机。
12月的天已经供了暖气,他刚洗过澡,上半身光着就随意套了条沙滩裤,裸着的身子在手机屏幕中透着一层蜜色的光晕,走动弯腰间腹部的肌肉紧致流动,看得周声声忍不住嗓子发干。
等他点了烟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坐下,周声声才不紧不慢的说了句。
“你刚刚故意的吧?”
“嗯?”
周声声不说话,用眼神解释自己的意思。
那头的陈戈明了,咬着烟的嘴角扯出个痞痞的笑,说:“被诱惑到没?”
“何止!”周声声咬着下唇说:“简直秀色可餐!”
陈戈呵呵笑,笑完了又把手机角度调整了一下:“来,好好看,管饱”
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但周声声依然没有放弃过把眼瘾的机会,本来嘛,自己家的男人,不看白不看。
陈戈本来只是逗逗她,但很快在她的眼神下被勾起了心思。
“声声”
“嗯”
“你回去多久了?”
“快两个星期了”
“周末还要忙吗?”
周声声顿了一下,这才留意到他的眼神和嗓音都已经变了,她忍着笑,随意撩了把头发,才面不改色的回道:“这个,不好说”。
陈戈配合她,只回了一个字“噢”就转了话题。
周声声也不拆穿他,俩人有来有回的又聊了好久,临挂电话的时候陈戈才突然通知她说:“周末晚上我去市裏,接你下班”
周声声自然不会拒绝,笑意妍妍的回了句:“嗻,小的恭候戈爷大驾”
但俩人终究还是没约上,宋安礼的奶奶去世了。
周声声哪天正在一个讨论会上,突然接到了宋安礼的电话,连着打了三个,她才临时中断了会议出去接了。
那边的话很简单,就一句
“声声,你能来一趟医院吗?奶奶想见你”
周声声电话都没来的及挂,就直接返回会议室拿了钥匙开车到了医院。
病房裏很多人,见到她来神色各异,她顾不得解释什么,直接随着宋安礼来到了病床前。
呼吸机裏传出老人粗噶沈重的呼吸声,周声声咬了咬下唇,才稳住气息俯身上前去唤了一声。
“奶奶”
“我是声声”
“我来看您了……”
老人听到了声音,迟缓的睁开了眼睛。
“……声,声声来了”
“是,是我,奶奶”
“……你可好啊?”
“好,我很好,奶奶,让您操心了……”
“嗯,好就好”老人说,然后慢慢抬起手腕要朝她伸过来。
周声声赶紧单膝就地,上前握住老人的手,肌肤相触的那一剎,心裏的难过突然汹涌而来,让她喉咙梗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一双温暖的手,曾经在她进入宋家大门时,唯一一个对她抱有善意和疼爱的手。
她眼眶胀痛,忍不住汹涌的泪水。
“……不哭,声声不哭”老人说
“奶奶……叫你来,就是怕,这一走就……见不到了,所以让……安礼找你来”
“声声……奶奶是真的喜欢你,你好好的……奶奶会在天上……保佑你……”
“……好”
“好,奶奶,声声记下了……”
周声声后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医院,宋奶奶走了,模模糊糊间听医生说,老人家走的很安详,也算喜丧了。
你之前那位长得挺帅
回到家她把自己反锁在屋裏,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发呆,一直到夜裏才接到母亲电话问她,知不知道宋奶奶走了。
周声声说知道,我去了医院。
周母说,那就好,毕竟老太太在时很疼她,尤其当时得知她不能生育时,老太太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份压力,甚至还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替她着想,所以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挂了电话,她给陈戈发了条信息过去,那边应该在忙,过了很久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