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裏是法师协会,而对方又是闻名大陆的强大法师,西泽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一点友好。于是他犹豫了一下,便试探着伸出一只手:“你,您好,我是西泽·瓦裏埃尔。”
“我知道,这会儿大半个协会都在谈论你呢。”雷德斯和善地点点头,随后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手心裏便多了一大瓶药水。那药水的颜色透着一股诡异,瓶口甚至还在不停地冒泡。他把这东西放到西泽伸出的手裏,欣慰地说道:“恭喜你们,这是一点心意,这瓶药对身体很有好处。”
“···”原本只是打算握个手的西泽默默地抽了抽嘴角。他打算回头就把这玩意扔掉。
“如果效果不好,瓶子会自己做出一点调整。”雷德斯强调道。
西泽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瓶子···”难道是活的?
雷德斯笑笑:“来,给你的新主人打个招呼。”
于是那个拇指大小的水晶药瓶在三双眼睛下面抖动了一下,然后像个绅士一样彬彬有礼的抬了抬帽子——不,是瓶盖。
西泽:······
“我在上面养了一点古生细菌,经过训练,它们就变得非常听话而有用。我猜你会喜欢这个的。”
“······我想一个普通的瓶子就足够了。”西泽坚决地说道。
“哦,这太可惜了。”雷德斯遗憾地摇了摇头,从怀裏拿出另一个差不多的瓶子,把紫色的药水倒了进去,重新递给西泽。
“这个不会动吗?”西泽警惕地问道。
“放心吧,不会的。”雷德斯保证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谈些正经事吧。你真的想要研究遗迹?”
西泽将药水随便地收进怀裏,闻言扫了艾伯纳一眼,沈默了几秒,然后才回答:“是的。”
雷德斯了然地点头:“协会明天就会派人前往遗迹,我想你也许可以一起去。你可以去找巴西勒。”
艾伯纳皱眉打断他们的对话:“我们在五年前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那裏应该被封存,而不是被研究。更何况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事实上不管怎样坚固的封印,都会有被破坏的一天。这是那个叫卡菲尔的孩子教会我的事。”雷德斯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开口回答道:“我们应该解决的是根本的问题,而这需要对遗迹进一步的了解。我已经决定了,艾伯纳,接下来几天协会将会动手疏散学院裏的所有教师和学生。”
艾伯纳斜睨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还决定无视‘阿尔伯特学院裏一个学生的酒后胡言’。”
“咳咳。”雷德斯咳嗽了几声,随后用一张丘壑纵横的老脸努力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在我把因为太·过·大·意,而被一个见习法师抓住失去意识的你,从天花板各层裏挖出来的份上,还是不要谈这件事了吧。”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过了一会儿,便各怀鬼胎地相视而笑。
“······”
睿智平和?显而易见他又一次看走了眼——他就不该对艾伯纳的上司抱有什么期待。
西泽揉了揉手臂,将一根根竖起来的汗毛压下去,然后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木着脸一言不发地就出了门。
“西泽已经走了。”艾伯纳瞥了眼关上的房门,立刻收敛起表情,淡淡说道:“把你那恶心的表情收起来吧。”
雷德斯扯扯嘴角:“小兔崽子,你就不能给长辈一点面子?要知道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那瓶药花了我不少工夫,效果绝对货真价实。虽然你们都是男的,但相信明年我就能见到一个小巴斯蒂安了。”
“原来是这个作用吗?”艾伯纳感兴趣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皱了皱眉头:“如果我没看错,你给的第二个药瓶和第一个似乎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