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狱寺家两个星期后,三浦春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不知是否和彭格列近期的财政危机有关,众人自上次来热闹了一番后就再没有来过,好友京子的出差也抽走了三浦春生活中最贴心的气息,除了跟狱寺时不时斗斗嘴外,这两个星期基本是在百无聊赖中度过的。
门铃响起的时候三浦春正蹲坐在沙发上无趣地换着频道,听到门铃她心裏讶异了一下但脚底下的动作却无丝毫懈怠。又是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风铃声,门打开了。她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卷发少年单手撑在门框上,闭着右眼散漫漫地勾起了嘴角。
「好久不见了,小春姐。」
「哈伊,蓝波,真的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小姑娘兴奋地抬高头,想试着看到男孩的头顶。
蓝波轻微地颔首眼睑下阖,「哪裏,小春姐才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呢。」
「没有啦,蓝波的嘴才是越来越甜,这么会哄人。」
「啊啦啦,谁让我是吃小春姐给的糖长大的呢。」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三浦春的虚荣心被蓝波夸得直线飙涨,一时竟自顾自地站在门口陶醉忘了将蓝波迎进门。蓝波倒也不拘礼直接脱鞋踏了进来,随后他俯下身靠向三浦春,中指弯曲指节朝三浦春的眼眶点去。
「小春姐,有黑眼圈哦。」
「哈伊?」三浦春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眶。
「不过不影响小春姐的美丽。」蓝波态度陈恳地补上,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故意放大了音量,「啊拉我知道了,小春姐新婚嘛难免晚上累点,没想到笨蛋狱寺这么……」
「蓝波你不要乱说啦没有这回事啦!」
意识到蓝波意指为何的三浦春立即出声打断,脸上仍不免被调侃出了两朵红云。她跟狱寺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所以这种事自然不能承认,但否认的话就更让人觉得奇怪了,进退两难只能吃哑巴亏。
「蓝波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看小春的。」招待蓝波入座,三浦春赶紧换了个话题。
「主要是来看看小春姐,然后来还这个。」蓝波拉开衣襟,厚重的大衣裏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哈伊,是瓜,它怎么会在你这?」
「笨蛋狱寺去意大利前把它寄存在山本那裏,不过这家伙很粘一平突然就跑过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一平打工的店裏当招财猫呢。」
「当招财猫,哇,瓜你好厉害哦。」三浦春用指头轻挠着瓜的猫,惊声讚嘆。
蓝波有了扶额的冲动,「小春姐,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诧异它和招财猫外貌上的差距吧。」
「这种细节不用管它啦,怪不得隼人跟我说瓜失踪了,还说什么玩失踪是猫的习性,明明是他自己找不到嘛,真是的连宠物都看不好。」
「笨蛋狱寺这点倒是没说错,猫咪就是让人琢磨不透。」蓝波也伸出手刮了刮瓜的下颚,笑意裏有淡淡的欣慰,「看来你们感情还不错,这样我和一平也放心了。」
「哈伊?」三浦春没听懂,蓝波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解释,「因为一平说你们两个很能吵所以她有些不放心,而且她还说无论怎样都应该把瓜还过来,笨蛋狱寺嘴上不说心裏还是很担心的。不过我听小春姐你的语气,似乎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三浦春还是能听出蓝波话裏的意思,毕竟这场婚姻来的太突然论谁都无法立即了解的,虽然三浦春事后想想还是觉得酒精占了主导作用,但做了就是做了她不后悔。而蓝波所说的语气她也能明白是指代她对狱寺的称呼。其实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装亲热,最好是能和蓝波一样喊笨蛋狱寺,不过多年的礼仪教育令她不敢随意这么做,更何况若真实现了她和蓝波的这场小聚搞不好会变成狱寺声讨会。
「话说回来一平怎么没有来呢?」拉回思绪三浦春继续转话题。
「小春姐你想想今天是星期二,一平说我和笨蛋狱寺总爱起冲突,所以我特地挑他上班的日子来的。」
「哈伊,那蓝波你不是逃课……」
「没啦,一平说逃课绝对禁止,我可是堂堂正正请假出来的。」
这时三浦春就乐了,「蓝波你说话怎么总是一平说一平说的,弄得一平好像管家婆似的。」
话音刚落蓝波立即像路逢知己般大倒苦水,「小春姐你不知道,一平那哪裏是管家婆她完全是我的亲妈啊。糖果不准吃,晚上要刷牙,上课不准睡觉作业不准抄,你说除了亲妈谁会这么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