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定渴望并能够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不是我的父母,也不是我的子女,而是你。
这是三浦春在替山田和小野和解的过程中狱寺能听清的唯一一句话。三浦春声称找到了说服小野小姐的方法和信心,对比先前说要当说客时的慌忙无措眉目间添了份沈稳自信,却不知为何死活要拉上他同路,还说什么狱寺也算是小野的救命恩人在一旁的话更有利于感化小野。这纯属三浦春瞎扯,当时情况紧张解救行动分秒必争因此从双方对峙到凶犯伏法期间狱寺甚至都没正眼瞧过人质,所以他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在谈话过程中也仅是坐在一旁当观众而已。
刚开始只有三浦春和小野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狱寺懒得与人应酬干脆就坐到对面的喷水池旁当个路人甲。中间隔了五六米,加上水声基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只不过三浦春开口时眼神总时不时的往他这边斜,也辨不清三浦春是否真在註意自己,竟不知如何应对索性别过头假意观赏喷水池。很快三浦春就离开了座椅蹦到这厢坐了下来,狱寺轻描淡写地瞄了她一眼接着将目光扫向小野,发现小野原先淡漠的神情逐步动摇,显得矛盾不已,这个时候本剧男主角就登场了。
狱寺无心这分分合合的肥皂剧,转头去问三浦春都跟小野说了些什么,顺便发现女孩子脸上的神情既兴奋又紧张,那样子活像临近赛点而还落后对手两分的球队队员甩手投出三分时观众们的神情。不同的是三浦春竟然还有心情回答他说她不过是把自己的经历和感悟分享给小野罢了,百忙中还抽空睇了他一眼。狱寺顺口就问是什么事,三浦春却没去答他。狱寺转眼一想也没去在意,谁没些不想诉诸的秘密呢,他又不是没有事情瞒着三浦春。
接着狱寺就察觉三浦春的脸色只剩紧张,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估摸着这三分球正在球框上转圈眨眼的功夫就能定胜负了。便是这个当口,狱寺听到了这次谈解过程中他能听到的唯一一句话,那是山田哑着嗓子喊出来的,周围所有人都因此怔了一怔。狱寺好奇地正过脸去看事情发展,却看到小野背过了身似要离开,他打量一番恍然发觉小野的背影有些熟悉,看起来像是……三浦春?
想到此处狱寺就打算让三浦春站前面去做个对比验证,还未开口就感到女生抓住了自己的手,整只手颤得厉害,手心还出了细汗。狱寺能理解三浦春的紧张是源于剧情的引人入胜,但这般颤抖太过异于寻常,就算交心好友也不见得能为对方的恋情如此揪心。
「你很紧张?」狱寺问的是原因。
三浦春点头承认,「小春不希望看到有人和小春犯一样的错误。」
「什么意思?」
「事情不尽早说开可能会抱憾终生的,不是每个人都像小春一样幸运。」
答非所问,加上女生意犹未尽的一个眼神,本就一头雾水的狱寺更加懵了。此刻前方恰好传来动静,三浦春倏然蹿起身来,先前的忧虑紧张一扫而光成了难以自制的欣然神往。看三浦春的样子狱寺就能猜出那边的肥皂剧八成圆满结局了,趁此机会狱寺后仰身子观摩三浦春的背影好证实先前的假设。
真的很相近,想来两人的身高体重相当。狱寺骤然意识到一些事情,脑海裏迅速筛选出一些模糊的数据,惊人的相似让他恍然憬悟,他猜想自己可能找到了突破的线索。绑架案表面上已平息,但只有他们清楚对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他们毫无头绪。狱寺回程时看到公寓楼下贴着断电通知,料想在今晚以己之力理顺脉络这时间定然不够,云雀恭弥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想想就讨厌但好歹也算帮过自己,权当还个人情。
「狱寺隼人?」依旧是冷漠疏远略带挑衅的语气,「这次是饭馆面馆还是饺子馆?」
狱寺在心裏默默按下一串省略号,暗骂云雀这嘴巴和他的拐子一样毒,不动声色地开始话题,「是之前的那次大规模绑架案。」
「你有新线索?」
「还只是一个假设。绑架这样的特定人群却又变相地全数放回,可见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目的而且所求并非钱财,不然也不会采用这种栽赃嫁祸的方法。但除了对年龄的精准控制外,他们对这些女人的身体素质似乎也掌握到了一定程度,关于受害者的详细资料我们是在案发后调查所得,户籍裏不会记载这些东西,我推测他们可能窃取了医院的体检檔案。也就是说他们所要求的并不仅仅是性别年龄这两项,可能还有其他体格方面的要求……」
「实验品?」手机那头的人总算上挑了一个音阶。集中一定数量的人员哪会有这么细致的要求,除非是精准的实验。同时也能解释人质必须送还的原因,毕竟生人不像尸体,无法解剖,整个实验也随着人员的陆续返还而石沈大海。不过,敢在他云雀恭弥的地盘公然抓小白鼠,这等胆大妄为的行动他怎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