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期末随着冬日的第一场雪结束了，齐颜笑的欢快，作为从小在粤城生活的人，见到雪简直不要太开心，她一直觉得雪好像就是上天给予人们的恩赐，纯洁晶莹的雪花可以洗凈大家的一切烦恼和往昔的痛苦与懊悔，如天使降临。草垛上，树干上，教学楼上，目光所及之处全然是白花花的一片，看久了晃眼但也抵不住自己忍不住投向外面的视线。

“这么开心啊？”林栩行见女孩的头一直偏向窗外，不忍开口问道。

“你写好啦？”

林栩行最近开始筹备数学比赛的事，大清早就在做老师给的模拟卷，几节自习课裏一句话都没说过。

“嗯。”

齐颜的鼻头很红，整个人显得格外甜美：“粤城不下雪，我出生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想堆雪人吗？”林栩行靠过去，说出一句不容拒绝的话。

“你会堆啊？”

“忘记了？你行哥什么不会？”

齐颜噗嗤一笑，终于忍不住反驳：“明明比我小。”

“那…你行弟？”

齐颜听着别扭，摇摇头嘆息：“不是说堆雪人吗？走吧。”

“行。”

外面天气实在冷的过分，林栩行一边把雪垒起来，一边说道：“杏城往年下些小雪，但都达不到能玩雪的程度，今年是个例外。”

他抬头看着天空，把嘴唇从黑色的围巾中移出来：“可能是因为你来了吧！”

齐颜腼腆笑笑，又转而问道：“所以你到底怎么学会堆雪人的？”

空中雪花还在四处飘扬，男孩的手上，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已经呈现出了大致的样子：“其实我小时候特喜欢雪，就是个雪痴，一次我去外面旅游，那儿雪下的很大，酒店旁的几户人家见我玩得开心，就教我堆雪人。小时候学的快，就记到现在。”

林栩行娓娓道来，手上的雪人也完工，他捡了树杈和石头，点缀在上面，拍拍手以示大功告成，齐颜看着雪人的模样，莞尔：“怎么没有鼻子呢？”

“鼻子啊…怕装上之后他活了，吓到你。”

齐颜对他的话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思考，声音轻柔：“我还挺喜欢雪宝。”

林栩行被逗笑了：“下次工具齐全给你再弄一个。”

在交谈中，上课铃声缓缓在广播裏响起，齐颜迈开腿准备上楼，就模糊的看见楼梯上源源不断往下跑来的人影，她戴着厚重的手套，伸出手指：“我们班的人也下来了！”

两人的视线朝那裏看去，后来才知道是高梅为了让大家放松放松，把他们带下来玩雪了。吴姗整个人蹦起来，坠在雪地裏，嘴裏大喊着：“这就是我一直想象的样子！”

齐颜跑过去，在地上落下一个个脚印：“我们打雪仗吧！”

“好啊。”

说开始就开始，齐颜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都传来一颗颗雪球，力度都不大，但睁眼看到在她周围肆意飞洒的雪花，女孩的热情就彻底被激起来了，她用上臂膀，屯了一大堆雪，朝目的方向依次砸去，高梅看到同学们满脸通红的小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转眼就被砸中，牛旗在不远处挥着手，后面站着吴姗，齐颜和几个男生：“老师，一起玩啊！”

“不了吧。你们开心就行。”高梅拒绝，但是同学们依旧坚持不懈，软磨硬泡，直到最后老师脸上露出平日裏从未见过的微笑，如孩童般的喜悦：“我可是北方人！雪仗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是仗！”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在一个美好的日子裏露出她青春过后没有再拥有的笑容，和一群灿烂的孩子们，在东风之下，在雪地裏徜徉奔跑。

林栩行和齐颜有些累了，发丝上裹满了雪，男孩把手放在嘴巴两侧，在风吹动带走发丝上雪花之时喊出：“这是我们，闪耀的青春！”

齐颜看着他，笑容丝毫未减，停留之久让人不禁思考是开心还是被冻僵了脸部，她也学着男生的模样要喊，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呼喊和重重砸在羽绒服上的雪球：“我说你们！别演偶像剧了，来玩啊！”

那天的雪花，记载下三中所有学生的笑颜，永远存下他们闪耀肆意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