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槐就那样看着他。
他还记得当年那个长锦,那个说着他有了心爱的人就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不是不知道爱一个人有多困难。
可是他以前选择不打扰,现在的这副苦情的样子又是装给谁看?
他欣赏当初那个第一眼看到就称讚的男人,也讨厌他的懦弱。
他在职场上拥有的那么光鲜亮丽的称号,都没有真真切切拥有一个心爱的人来得安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放弃柴今,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希望长锦明白,他错过的人,已经有人视为珍宝了。
请他学会祝福。
虽然这很难,但是这也是他必须要走的一步。
警察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长锦蹲在地上哭,杨槐只是给警察说他失恋了。
杨槐更不敢看警察手裏带着的那些人,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冲动了。
小今的伤,就是他们造成的。
哭泣的声音变小了,那一排排车队走完以后,这个喧闹的酒吧外,显得更加地寂静。
仿若刚才所有的叫嚣都不存在了。
寒风中夹杂着细雨,长锦终于不再哭了,他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踉踉跄跄地走了。
甚至没有去车边看柴今一眼。
杨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裏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一向拒绝别人多了,他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曾经见过这个男孩,又看着他成长吧。
他们那一批人中,最终留在这个圈子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了。
但是他们最终闹到了这种地步,他不敢说坏,但绝对说不上好。
他看着他走远,看着他招手出租车,直到远去。
罢了,所有的胡闹都应该有个尽头。
如果小今有个好歹,他不会原谅长锦。
杨槐双手插兜在车外走了好几圈,平覆了心情才打开车门坐进去。
柴今是真的喝多了,睡得很死。
不过也可能是真的疼,所以他嘤咛着说话时,撕扯到嘴角的伤口了。
杨槐车开得很平稳,因为在车裏睡觉是浅眠,睡不踏实的。
——
喝醉了的柴今很黏人,
杨槐得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才能坐怀不乱。
柴今身上有伤,杨槐是知道的,不然他不会一直皱眉。
肯定是哪裏受伤了。
衣服实在太碍事了。
要不是怕小今感冒,他早就一盆冷水冲上去了。
最后杨槐好不容易将两人扒光了,柴今就不闹了,只是看到他身上的伤时,他恨不得把那群人给捏死。
柴今的长相和身材本来就很对那些饿狼的口味,长锦他怎么就愿意留他一个人在酒吧裏的?
他的性子那么火爆,肯定不愿意别人碰他一下的。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伤。
杨槐将他小心地抱起放进浴缸,还是那些瘦,再瘦点抱起来就硌手了。
养了这么久也没把他多养出二两肉,杨槐感到了挫败。
不过他也什么都不能说,毕竟养胖小今是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他小心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因为他自己打人就是伤人于无形。
他必须要仔细检查小今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肉眼看不到的伤。
最后他在确认真的没有什么致命的伤以后,发现长锦那孩子还是有点用的。
他一个人是打不过那些人的,只有警察才是最快的方法。
柴今一直叫着要抱抱。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家裏。
而杨槐一定在他身边。
不过杨槐抱着双臂看着他,柴今觉得无趣,自己就开始洗刷洗刷了。
他困了,他要睡觉了。
不过洗着洗着他就觉得难受。
意识不清的他根本说不出来自己哪裏疼,只是罢工不洗了。
杨槐是彻底忍不住了,他将人从水裏捞起来,裹上浴巾就抱出了浴室。
再待下去,明早起来柴今就该后悔了。
杨槐将他身上的水滴擦凈,然后帮他把头发吹干,才将人小心翼翼地放进被窝裏。
只是这一系列工作做完后,杨槐认命地再次回到浴室,冲了一个小时澡才出来。
哎,水惹着他俩了,要这么虐待水吗?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轻轻地爬上床躺下,柴今就循着温暖源将他当做人形抱枕了。
杨槐睁着眼在黑夜裏看着天花板,今晚看来没得睡了。
不行,以后不能果睡,睡衣这种东西,一定得多买几件。
小今,你就安分点吧,我可不是柳下惠。
杨槐刚这样想着,柴今还就真的不动了,安安分分的睡觉。
不过非要和他十指相扣,杨槐也是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