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男人都有流血不流泪的说法。
但也应了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门外男人的哭声可以说是真的很是不得了。
仿佛他这么伤心是因为柴今一样。
柴今躺在床上,满脸写满了纠结,该不该开门和这兄弟好好谈谈?
可他是真的不想把这火引到他身上,感情的事他又不懂。
“缩头乌龟,恶心变态男,有本事你出来。”男人又开始骂,这次不用脚踢了,男人索性用手砸了。
柴今实在受不了了。
整间屋子都是这个醉鬼的骂声,他不要面子,柴今也是要面子的。
更何况这间房裏还有两个租客。
他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于是他利落地套上衣物,打开了门。
男人因为重心的原因,一下字倒在了地上。
柴今双手环抱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倒在他脚边,并且满脸泪痕的男人。
是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个男人不久前还那么不可一世的觉得是他的女朋友对不起他了。
现在的这副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地可笑。
“进来吧。”小小的房间裏,柴今把唯一的一根凳子给他了。
男人拳手紧捏着,凶神恶煞,仿佛下一秒就要拳拳相向。
柴今背对着他,“你最好平覆下你的心情,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
男人听到这句,无力地垂下了刚刚举起的拳头。
然后又坐在凳子上,开始哭。
柴今头都大了。
他不擅长哄女生,但他更不擅长哄男生啊,更何况还是一个喝醉了情绪失常的男生。
“哭什么哭,你想整间屋子的人都来看笑话?”柴今低吼着。
他根本不想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可是他也没有理由把这男人打得半身不遂。
所以只能讲道理。
柴今看到男人两手抱着酒瓶,眼泪鼻涕一大把,又觉得他该帮他一把。
“你女朋友呢?”
这喝醉了不去敲女朋友的门,却来敲他的门,肯定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男人听到这三个字情绪又激动了。
“她平时都在家的,你又把她气哪去了?”
在这点上,柴今是相信长腿美女的。
“我们分手了。”男人哭着说着,呜咽声让柴今一个大男人听着都觉得浑身发抖。
“活该!”柴今低声说。
长发美女这样好的一个女孩,被你糟蹋本来就是一种错误。
“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她宁愿选择一个gay裏gay气的,也不要我?”男人问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那点值得一个女人多看你一眼?”柴今嫌弃地说着。
他看不起这个男人,从他见到他的第一面起。
柴今一直觉得他离开长发美女才是对的。
可感情对不是当事人的来说,都是门外汉。
这个男人这么不好,长发美女也甘之如饴地跟着他,也没说过一句不是。
“可是我爱她啊。”男人把怀裏的酒瓶抱紧了些。
“你真的爱她?”柴今不懂这些,只不过他在这裏这么久,他只知道隔壁这对情侣之间,爱情的天平早已失衡。
男人沈默着,也不说话。
“一个女孩,愿意跟着你到一个四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和三个不认识的人合租,地方小,还都是些大老爷们,你知道她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吗?”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家裏的时候,想过她会有多害怕吗?”
“你出去和别的女人吃饭调情的时候,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沈默的男人终于回话了。
“我没有,我那是气她的。”
“你是个大男人,还搞女人这套,你是不是矫情?”
男人又沈默不说话,只是呢喃着柴今听不懂的话语。
“我一直认为你离开她比较好,你怎么看起来都是在耽误一个女孩的青春。”
“可是我爱她啊,冰儿也说过愿意跟着我的。”
男人很执着,执着地认为是他女朋友背叛了他。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和你在一起,苦一点没关系,苦很多就算了」。”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是心甘情愿的,可她也希望看到你长进,而不是互相折磨。”
柴今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情感专家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母亲跟着他父亲的时候,也是一无所得。
只不过母亲生下了柴今以后,不到一年就变了一个样。
他的父亲总会打母亲,却又在事后抱着她哭泣。
年少时,柴今不懂这种感情,他不懂明明是父亲的错,为何要让母亲来承受这一切。
后来父亲就很少回家一次了,柴今也很少回家了。
不过每个月的电话还是不能少的。
他的母亲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安稳,只是经常叫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