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落落的会计师事务所裏,庄岩桌前的电脑忠诚地闪着荧光。敲敲门,吴思协随即走进来。
“庄c,开饭了。”
“先放着。”庄岩忙得无暇他顾。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饭是为了更高效率地工作,”吴思协定定端着饭盒,他不接,她就不放。“身体过早折旧,以后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了。”
庄岩蓦然有所感地心有戚戚,就像他们,曾经因为一穷二白,他失去了她,当他终于有了很多很多的钱,却再也寻不回她了。
庄岩缓缓打开盒盖,他觉得饭香中好像多了很多其他的味道,扒饭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他连吃个饭都是紧赶慢赶的,不予茍同,吴思协迂回地给点事做:“会计的鼻祖是谁?”
庄岩思索了一下,说:“不知道。”
“想想,物质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硬。”
“想不到。”庄岩倒也坦白。
“竟然还有难倒你的!”吴思协得意地说,“孔子。”
“明白了。”庄岩一点就通。
“为什么?我不明白。”
“他做过账房先生。”
“原来这样。”思协应得漫不经心。
边吃饭边答题,但庄岩的速度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不一会儿就放筷了,重新核对数据。
“你们是高节奏生活,”吴思协好一阵子之后才吃完,把垃圾收拾掉,回去做她的审计底稿。
真是折磨人,固定资产折旧测试总是不妥。还是找庄岩吧。
“庄c,方便吗?”思协再一次进庄岩办公室,“帮看看这个,我哪裏做错了。”
“折旧年限不一样。”庄大会计师火眼金睛,没费多少时间就给她找出癥结了。
后面的就得心应手了,思协完成之后,等庄岩一起,坐他的顺风车回去。
少有这么晚,回到家都十点过了,吴思协觉得腰酸背痛的,泡过热水澡之后才稍稍缓解一点。听说庄岩经常这样加班,果真是得到更多必然就要付出更多。
累了就要睡觉。刚准备锁门,吴思协突然想起还有一项娱乐没做,食髓知味,于是轻手轻脚打开门,小步走到对面,屈起手指咚地敲了一下门,快速往回赶。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后面蓦地传来开门声,随之而来是庄岩清朗的问话:“吴思协,手又痒了?”
吴思协慢慢转过去,讪讪招呼:“庄岩,这么巧。”
“这是我家。”庄岩一本正经的脸上抿着笑意。
“对哦。”吴思协顺从地拿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
不受她的假象蒙蔽,庄岩淡定地问:“你多大了?要做就做点对得起智商的。”每天晚上乐此不疲,还是同一个时间段,第一次他会上当,之后都不理了,今天忍无可忍才走了出来。
“跟你拼智商我哪会有胜算。”吴思协很有自知之明。“你看你整天那么严肃,多累啊,人生都少了很多乐趣。”被识破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睡觉了,晚安。”吴思协一溜烟跑回屋。
乐极生悲,她忘记设闹钟,第二天早上忙得慌裏慌张的,上班差点迟到。
上午时事务所来了两个客人,先是老袁接待着,不一会儿展邦进去,没想到后来连庄岩都加入。四方同谈,看着阵仗挺大的,所以吴思协不由得好奇起来,“他们是谁?”
“好像是阳海的老总。”温镇帮解答。
“这么大场面。”
“公司都快破产了,老板不出面怎么行。”
“阳海!陈桓吗?”实习生小宵猛得惊叫进来。
“你这么激动干嘛?人家有老婆了。”温镇说话一向是不留情面的。
“危险了,要爆炸了……”小宵简直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