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静舒疑惑地翻开,离婚协议书!他苍劲的名字已经签在男方的位置了。
另外还有一张500万的支票。但是田静舒只签字,钱退了回去,“不用。”
“你父亲需要用钱。”陈桓坚决地说。
田静舒心裏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就连离婚了还为她着想,只是,那不是她要的,“我爸爸已经不是你的责任了。”
“那是庄岩的责任了吗?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投向他?”情绪一时失控,让陈桓口不择言。
“我再说一遍,我和庄岩是不可能的。”田静舒一字一句清晰声明。
陈桓懊悔地沈默着,明明不是他的本意,却偏偏每次都要搞成这样。
看到他脸色灰败的样子,田静舒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下来,“你让我保留一点尊严吧。”
如被雷电击到,陈桓的身体瞬间僵硬,“难道我一直都错了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田静舒索性和盘托出:“在你面前我总觉得矮了一截,就连说话都不敢理直气壮,你对我越好,我越惶恐,不知道欠你的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偿还。”只想你爱我。后一句话陈桓在心裏吶喊。那么多的风流韵事,其实也是为了气她,但反而都是他自己先生气,因为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平平淡淡的表情,她越平静,就越说明她不爱他。他们就是这样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成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我的问题吧。”田静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好你的妻子。”而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也在苦心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贤妻角色。
“我以为……”陈桓凄惨地抱头蹲下去,原来他一直不懂爱,以前年轻气盛,因为强烈的挫败感,因为一厢情愿的不认输,痛苦了三个人;结了婚之后,想对他爱的人好,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甚至爱屋及乌,连她的亲人都照顾周到,却没想到于她是一种负担。
说这些话并不是要打击他,他难受她也不好过,田静舒换上轻松的语调,“不管怎么样,你都给了我很好的生活,相比其他人,我已经幸运太多。”做了七年的家庭主妇,但并非不谙世事,很多同学都在工作,被上司穿小鞋,遭同事排斥,坐冷板凳,尝尽被吆来喝去的委屈,为了两百元奖金和领导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拖着半条命上班,这些尴尬的屈辱她从未经受过,更重要的是父亲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和养护,而他又坚决地以她的名义买了这套房子,120多平方,不管是出租还是转手,以后的生活都有了很好的保障。
一切已经无法挽回,陈桓认命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工作。”从头开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他依然是个好人。
“好。”田静舒心领地应着。
陈桓心裏百感交集,如果曾经的他像现在这样多一丝理智的思量,如果两个人早点把话摊开来讲,或许他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惜啊,可惜……
“袁展庄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标准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公允地证实了阳海食品公司财务报表的真实合理性,有关公司外强中干、舞弊报表、资不抵债而面临破产的谣言顷刻瓦解。对比分析公司稳步上升的财务业绩,大家不得不承认,陈桓的经营能力与前陈董事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最让陈桓的议论甚嚣尘上的是他离婚的消息,种种分析和揣测的喧闹声再次席卷而来。
事务所不可能规避于这些报道,所以也随潮流炸开了锅,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待商榷啊,如果真被横刀夺爱的话,庄c怎么可能还会帮陈桓……”
“据说他们的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长期以来两个人一直是貌合神离……”
“要是我,早就离了,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听说她什么都没要,凈身出户……”
“你说她会不会和庄c重新在一起?……”
“谁知道,不要兴奋得好像你是女主角似的……”
天生熟络心肠的老袁倒更关心庄岩的反应,所以旁敲侧击:“他们离婚了,你怎么想?”
偏偏庄岩脸上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流露,只是这样回答:“有些人只经过。”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