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佳氏听着五阿哥,七阿哥的,想到那四阿哥,还有其中的六阿哥,不禁神伤。
宣嫔娇娇俏俏的对纳喇氏说道,后又对着景宸调皮的眨着眼。
赫舍裏氏心知宣嫔此人如何,不能当嫔妃一般看,心思也透明,听着这话,更是无奈。
却不料景宸对宣嫔不停的眨眼很是隔应,丝毫不留情面的扭开头,对着赫舍裏氏道“太后娘娘怕是急了,婢妾先告退了。还请娘娘请太医,妾瞧着宣嫔眼儿怕是不大好,若有不好的,五公主那静了,怕还不习惯呢。”
赫舍裏氏点头很是认可,不顾宣嫔在那挤眉弄眼的,景宸便告退了。
出了坤宁宫想到子嗣,抬头看着上方的太阳不禁一笑。
马佳氏心裏难受得紧,看着景宸出来,想来也要告退了,这个晨安怕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只是宫裏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便是纳喇氏也不落俗。也是,为母则强,要想活,岂会容易!许多事情都是要低头看皇后的行动一切安排,反应慢了,不对了,便是容易被拉下无底深渊,论来她还远远比不上她们……
景宸由此心裏一紧,有了几分打算,想到慈仁宫的皇太后还有俄尔敦,坚定了打算。
雅蒜看着景宸上了轿撵,眼眸一转,黝黑而灵动的双眸竟泛起了些许紫光,轻笑却带着气势。很是征楞的一下子想起,好像有什么不对。
“今儿个起的急了,倒如今竟头晕晕的。竟也不提醒我,有丫头在太后如今怕是才起呢,还是先回去吧。”
雅蒜喉头只觉干干的,只得忍着道“还是主子聪慧,倒让主子提醒奴才才是,真真是罪过。”
景宸对此一下“可是的,还真真是罪过,如此便罚你打剌去。”
雅蒜对此一笑,应下走到前方,那苏拉恭谨的退后。雅蒜轻了下喉咙叫道“起。”
景宸看着雅蒜在前边领着回景仁宫去,小心的感知着附近的动静。
却不想真有情况,待雅蒜前去回来道“回娘娘的话,是淑嫔娘娘和佟贵人,新月格格在前边起了争执。娘娘可是回避?”
雅蒜想着景宸的习惯,虽说回避太过了,但娘娘向来不就是这般的。
景宸却觉得这淑嫔实在是一个妙人,这么点的时间竟也出了来,与佟贵人还有宗室格格闹了起来,真真是厉害。
想此,不禁一笑“回避倒也不用,该怎么走便怎么走,免得太后等急了。”
雅蒜应着,轿撵轻起不久,吵闹声越发的清楚,袋更近时,刚看见了那场面声音便戛然而止,只见淑嫔在前蹙眉微行礼“娴贵嫔。”
新月格格自也註意到了,虽曾出入慈宁宫,但嫌少的几次,不是景宸太低调却是新月一心扑在努大海身上,祈求太皇太后能放她到将军府去,因此对于景宸确实陌生。既是以后想找人帮忙,听了娴贵嫔的名,却无缘可见,如此这还算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新月垂眸间按自打量着,却也不失礼的连忙道“新月给娴贵嫔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新月是一言一行之间都带着女孩的青涩以及这种年龄段所没有的极干凈的如白花的娇媚,加之眉间轻蹙的柔美,是男人极为难耐疼惜的,惹得景宸也为之侧目。
佟贵人原就感觉不对,结果真的,不仅淑嫔来了,连娴贵嫔也来了。于此,佟贵人身子不住的一抖,她在这谁人都不怕,就只有娴贵嫔。
这说来也奇怪,只要与娴贵嫔有关的,譬如送来的东西,既是再好她也不舒服。后来没法子回了礼后,两人身份之差,她也下意识的躲避更是不多见面。
待后来见面是嫔妃去向太皇太后请安时,即是有再多的人,皇后再雍容华贵,太皇太后再威严,却也比不得娴贵嫔远远的安静的坐在那来得厉害,当时她便觉得喘不过气来。后来娴贵嫔有孕,那种感觉也就越来越少了,到了五公主满月时,即使景仁宫对她依旧很压抑,却也能控制的。却不曾想时隔今日,娴贵嫔尚未过来,她便感觉站不稳了……
这种感觉她真是恨透了。
淑嫔看着佟贵人连新月格格都不如,惨白着一张脸,毫无规矩的傻楞楞的在那毫无反应,不仅轻哧“佟贵人是越发的有礼了,适才还有点规矩,转个眼竟连娴贵嫔都不放在眼裏。”
淑嫔的声音便是雷声一般,一下子把佟贵人震醒了。也把新月格格震哭了,只见那眼眸瞬间睁大,不置信的起了雾般的朦胧,凄凄然带着扶风的身子柔声道“淑嫔娘娘怎么能这么说贵人,平日裏新月听闻各位娘娘都是慈善的。在皇宫裏都是姐妹相称的,想来娴贵嫔娘娘也不会计较的,何况贵人与新月年纪相近,位分不高,淑嫔娘娘更应该照顾些,又何必如此着急,这般针对呢。”
景宸只觉这新月格格真真是妙人,硬生生的讽刺淑嫔在宫中面慈心狠,言不由衷,更是不尊敬她这个主子娘娘在此,真真是气得淑嫔噎着半死,还拉了她下水,可见是厉害的。可就是这厉害的主,怎么就做那些惹人笑话,尽伤自身清誉的蠢事呢?
20chapter18
起风波初露心思
在景宸看来不错的新月,在钮贵人看来是极厌恶的,而佟氏则是隔应,恶心的。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佟氏作为新新人类,徒然到了清朝,在内心裏她是高傲,是瞧不起钮贵人等嫔妃的。更何况她是经过文明教育下成长的,对这鼎鼎有名的琼瑶奶奶笔下的新月格格实在不喜,也很是看不上。
特别是这一阵子的相识后,若非作为女主之一的新月一心在努大海身上,佟氏早就下手了。
只想着能有个机会借着新月来上臺,引得皇上的註意。想此,虽不耐新月这么直接的为她惹了钮贵人,但钮贵人本就与她不对付,而且娴贵嫔在这,想来也不会傻傻的对她下手。这么想着,面色也好了许多,心裏有了掂量。
于是,佟氏忍着恶心抬头似感激的对新月微点头。
“还请娴贵嫔,钮贵人原谅,婢妾有错。格格进宫前便是宠养大的,性子难免纯真,言语直了些,若有冒犯,还请娘娘大人大量,饶了则个。”佟氏还记得在少年天子顺治帝背景下新月格格的剧情,觉得身份不高,只得好话说着,先把新月稳住,还能让她记她的好。
只是却忘了,如今的皇上不是爱新觉罗福临,顺治,而是爱新觉罗玄烨,康熙。是两个不一样的皇帝,是真实的人,而非一个女人笔下的爱情囚奴。这裏的人是真的,后宫也是真的……
双鎏看着娴贵嫔很是怡然,钮贵人愤怒,新月格格简直就是往火上泼油,而主子还这么出头,她对这新月格格是越发的恨,却不敢徒然出面,这毕竟不是以前,主子待她如何可以不介意,但主子并不信任她……
“好了,都起吧。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你们一人一堆话,可听着我糊涂了。”景宸由安布拉搀扶着,看着三人如此模样,不禁好笑“且钮贵人不是应该在坤宁宫么,就怕扰了太后,还特意走远路,怎么钮贵人一眨眼反在我前头跑东六宫来了?”
钮贵人气急。
却也忍着“皇后倦了,娴贵嫔前脚走了,后脚我也就出来了。却不想竟听得有人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不知廉耻,跌了身份,下作不该说的话,皇家是要面子的,更何况还是宗室格格和咱们的好妹妹佟贵人,这如何也不能置之度外啊。”
新月低着头,眼光一闪,皇家是要面子的?
佟氏只觉得有些怪异,却也被钮贵人这么一说,心思便给抛到一边,只想让这该死的钮轱禄氏给消失了才好。
“钮贵人言语也太直了,看佟贵人小脸白的,我却还不明白事情缘由?竟能让过路的钮贵人听了都忍不住这般出面,不顾这皇家规矩的大吵大闹。”
钮贵人听着脸都绿了。只觉得娴贵嫔真和自己有仇,若不然怎么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她的面子,她还何以把佟贵人给收拾了!难不成,还不惜想扶持了这糊涂的佟贵人来与她做对?心裏暗气,却不想景宸又道“时辰也不早了,还要去慈仁宫呢,便不在这耽误了。这事我是不清楚,新月格格到底是慈宁宫的人,到时我和太后说道一声,钮贵人还是拾拽一番,留些许面子就是。”
钮贵人虽不喜,但景宸是个宫中有地位的嫔妃,虽同为嫔,就是私底裏不服,但也不能与景宸平起平坐之说。再说,景宸也不是无地生世之人,马上就要往慈仁宫去,也不得不为景宸做的安排而遵从。外听得景宸只要对新月格格面子上好了,不丢了慈宁宫脸面就好。却丝毫不提佟贵人,再不拿佟氏乃皇上表姐的身份来说辞,想到佟氏也只是她侧殿的嫔妃,心裏也舒坦,心裏的别扭也消散了许多,面上也是实实在在高兴地应了。
景宸看钮贵人一脸的高兴,只觉好笑的上撵去慈仁宫了。
佟氏看着景宸就是走了也不曾真的给过正脸,与她说过一句话,便是面上的求饶,好话也没有。更不肯为了她这个皇帝表姐软上几分,只觉得气急,也实在嚣张。
景宸自不知佟氏所想,到了慈仁宫便规矩的请安,再把清芍香给点上。
“太后觉得可好?”
“不错,这香就是舒坦,且淡淡芍药清香,也就你景仁宫琢磨这些个了。”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很是满意的道。
皇宫不比科尔沁,皇上对科尔沁的浓浓的香不对味,太后也老了,久而久之呆在宫裏锦衣玉食即便念着科尔沁,身子却不若以前,味浓了,太后也受不了。
景宸弄的清香,太后喜欢,皇上闻着也舒服,多来慈仁宫几次,太后便更喜欢这香,还有这人了。
因此景宸不时都会弄些香送去,只见太后满意的笑着,许是高兴,睡得好了,看着精神也好了。
“太后喜欢便好,论来皇后娘娘身子不舒坦,今日还为了七阿哥的事费尽了心思,可谓是慈母之心,兆琳实在汗颜。兆琳不若钮贵人自小大方,受福晋管教之道,打理后宫是一套一套的。兆琳是拍马也及不上,如今还在后花园训着佟贵人和新月格格,能替皇后,太皇太后还有太后分担后宫一二。兆琳均是细碎的东西,只琢磨这些个,只想届时太后舒坦了,俄尔敦在这,也不怕扰了太后清静。兆琳也能闲下来,偷些懒了,便就是兆琳最大的能耐了。”景宸似不经意,温顺的笑容,话却说的灵巧乖俏回着。
皇太后听着景宸的话,面上一笑,眼底的惊疑却是一闪而过“好,哀家竟是成全了你躲懒。哀家今日便做回坏人,你赶快滚回去,等俄尔敦醒了可别在哀家面前又一番模样,可怜巴巴的,哀家可不是怜香惜玉的。”
皇太后亲热景宸,对俄尔敦也是多加喜欢。只在私底下,也是唤着五公主毓琳的小名——俄尔敦。
景宸一脸的无妨,笑着“太后只管放心,兆琳何时说过假话?不过是躲懒,哪还能期盼太后待我怜香惜玉的,兆琳绝对没有二话,便让俄尔敦在慈仁宫,替我这个额莫出几分孝心罢了。”
太后无奈一笑,指着景宸笑骂“你这只赖猴,真真够脸皮。说这就为了躲懒,还左一句右一句的理由,还头头是道的。只问你,你那尚未戒奶的俄尔敦如何替你出孝心?”
景宸面上一晒,又听得太后道“得了得了,哀家可不愿做那坏人,遭了孙女记恨。平时还罢,如今安也请了,快拎你那丫头走吧。哀家一把老骨头了,可顽不起。”
景宸心裏一喜,面上是真真满意的行礼去了后边暖房。看到正睡着裹的像吉娃娃似的俄尔敦,便抱着拢了拢衣领,护着外面的小脸,坐着轿撵回景仁宫了。
等回了景仁宫,景宸听得宫中竟有了佟贵人因对娴贵嫔不尊敬,竟被钮贵人好一顿责罚。皇后分权,钮贵人手上拽了些宫权,便做主把佟贵人禁足了两月,还要抄写女子等闺书的传言。
消息走漏,钮贵人又是一番发作。
景宸听着忍不住一笑。
许是新月格格身份实在不妥,钮贵人不觉得佟贵人和新月格格与娴贵嫔有冲突,自不信景宸真那么好心。想到新月格格进宫后天翻地覆的一堆混事,想来太皇太后对新月格格隔应的。
都知道新月格格的作为都是为了威武大将军,当时和着宫中嫔妃,钮贵人她听到的能有什么?何况她当时只是路过,佟贵人与新月格格在后宫相见,太皇太后不可能不知道,想来太皇太后是有所安排的。皇后还在,但身子弱,早就不管事了!她如今出面,少不得要与太皇太后通报一声,谁知道到时太皇太后是个什么意思?她的一切怕都不会不妙。
于是她刺了佟贵人一通,知道佟贵人不过小人,会有所行事,却不想这下作传的也太快了!说辞太直白了,她如今可是有宫权的人,消息又是储秀宫传出来的!只怕佟贵人没下来,娴贵嫔便要下手,她也捞不到好处。在上面人看来她便是那上不得臺面,担不了大任的气量小人!太后也少不得一番发作!
钮贵人查了一下,慈宁宫,慈仁宫,便是干清宫都有了传言,思量后又恨又惊,这佟氏的人脉竟那般广阔!
暗恨这佟贵人浪费这些人脉,做事愚钝,直来直去的手段却偏偏打得她措手不及,还弄得这个模样,倒是可惜了佟氏的一番苦心了。
禁足了佟贵人任她怨天尤人,钮贵人却去慈宁宫等请命,又加了两个月的禁足之余更是顺风拼命的趁着线索还未抹去跟着把佟贵人的人脉拔了。
看佟贵人身边的宫女苏拉,想来待佟贵人知道后,只怕又是一番光景了。
不过,景宸看着俄尔敦的小脸蛋,轻摸着,感受那滑嫩的感觉。自个气量小,行事不妥当便任性把火烧她的身上,佟氏,便是皇上表姐又如何?
不过一只孤魂野鬼罢了…
“主子,可是要摆膳了?”雅蒜进来,到景宸跟前轻声问道。
“嗯,”
景宸回来后听了消息便这么抱着俄尔敦,垂眸,看着很是安静。
这个佟贵人实在是过分,尽做些下作的事。还硬要拉主子下水,且不说名声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