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十阿哥,毕竟那也是公主的依靠……能得马佳氏的一笑,公主也实在不容易,寻常人家,又怎会如此呢?
“你说,若我,舒琳,十阿哥受了委屈,皇上会怎样?”马佳氏笑着,看着娷珋问道。
娷珋心裏一紧,只觉后背发凉,却听马佳氏又道“怕也不过如此。”
毕竟,三公主如今有点脸面,那也是因为太皇太后瞧得上罢了。而十阿哥,年岁尚小,除了皇上子嗣少,当真没有什么明确的优势。何况马佳氏身子亏损很大,前头又没了那么多嫡亲的哥哥,谁知道看着没事的十阿哥会不会有个什么万一?皇上若有了聪明强健的阿哥,十阿哥再努力,受了委屈,又能怎样?怕连理亲王手指头,都比不上。
娷珋明白,马佳氏更加的明白,倒也不为难的转眼道“要是心爱的人受了委屈,而这人又锯嘴葫芦的,你说会怎样?”
皇上愿意为哪个撑腰,那是荣幸,就是心爱之人也一样。因为,那是皇上。若是性子倔强,让皇上失了面子,久而久之,也就失了耐心,想来那不久之后心爱之人,也不过如此了。
娷珋只觉耳朵轰隆隆的,马佳氏这般不避嫌,只让她心裏着急。
马佳氏表面冲动,其实心思也不少,当然她这个跟了马佳氏十几年的奴才更晓得,其实马佳氏就是冲动。她的脾气不过是因为皇上而隐忍,一时遮藏而已。马佳氏这般说话,想必是有了对策,她一个奴才,力挽狂澜那也是枉然,甚至是背主,可是,……
娷珋心裏纠结,马佳氏心裏却是痛快,只要把嫔妃们都挑拨了,比如宜嫔。她就是舒舒坦坦的躺着看戏,想来景仁宫也不见得会如以往一样安稳。打破了景仁宫的安宁,真是抱歉了,怪只怪她自己了。
玄黄的脉搏很是生动,景宸放宽了心的原型休息,并以佛力修炼。
紫气环绕,景宸的精神分散了整个后宫,看见了慈宁宫太皇太后和三公主,十阿哥一块,慈宁宫皇太后和宣妃一同,储秀宫纯妃和钮钴禄贵人的冷对等等,许多的真面目丝毫不掩饰的表露在景宸的眼底。
再看俄尔敦撒欢的跟着保成,拽着不愿座着,硬要保成同顽。保成很是无奈,却又宠溺的一边言辞宠着,一边不舍的抓紧了书。
景宸看到这儿,也是一笑。
直到景阳宫,那儿分外的热闹,所有的事情虽不说一清二楚,但看着,多少也就了解了。
特别是荣嫔回避了所有人似疯似癫的模样,宜嫔心裏挣扎,顾虑颇多的模样,那都是紧紧的绕着她的。而定贵人避开事物的冷淡,和李贵人的心知肚明景宸倒是欣赏。只是成嫔……
宜嫔若真上了心,只怕景仁宫就真的没的安宁了。宜嫔一张巧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说个仇人出来,那她可就难受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荣嫔,因为那块玉带扣。
景宸是暗悔不已,当初怎么就索性把额莫给的一对玉带扣给了一个,皇上是凰,她是凤。皆因位分等原因,那块玉带扣她是贴身裏面,飞凤吊在背面,平常不露出来。而皇上也是谨慎,戴在身上那般珍惜,再是奇怪生疑,也想不得她去。只是这个荣嫔熟悉皇上的许多,再仔细,热天穿得清凉,走动间那飞凤必定让荣嫔瞧见了。
景宸犯难,也不愿出门,只想着修行,并拦住荣嫔的坏心思。
直到一日景宸正歇着迷糊,木樨进来禀道“主子,纯妃娘娘,宜嫔娘娘还有贞贵人前来求见。”
乌雅氏颇得盛宠,硬是让皇上在册封之前加了封号,为贞贵人。
景宸伸出窝在暖手筒裏的手,摸着腰间被衣物包住的玉带扣,笑了笑道“让芍药,玉茗准备好茶茗,点心。快请她们进来吧。”
“是。”
“宸妃金安。”
“嫔/婢妾给宸妃娘娘请安。”
景宸起身,与钮钴禄氏虚扶双手,嘴上很是客气道“哪裏用这些客气,快起来。纯妃竟然来景仁宫,可见今儿天气是极好地。”
钮钴禄氏气色不大好,嘴唇发白,脸上很是无力而善意的一笑“姐姐竟是笑话了,是我身子不好,没有前来造访。今日恰好天气不错,又有两位姐姐陪伴才来,姐姐可不得误会了才好。”
郭络罗氏,乌雅氏微侧了身子,对于纯妃的话,二人倒是一笑。
“瞧你说的话,你若来了,我还能赶你出去不成?”景宸与钮钴禄氏行了礼后,微退一步。水嫩的肤色衬得粉唇很是诱人,双瞳黝黑带着一阵阵的涟漪,看得人心裏一阵发软。
郭络罗氏在旁看着,不禁蹙眉。这个纯妃与宸妃站在一块,她即便是女子,也被懿妃强了眼去,纯妃今日这模样,太娇弱无力,且无姿色比较。
景宸感受到郭络罗氏的打量之下,纯妃恍若不知。如纯白的百合一般,眨着干凈的明眸很是柔弱的道“姐姐当日面冷声地的,妹妹又是胆小的,自然也爱顾几分面子,倒是妹妹心思狭隘了。”
说着,脸上恰好几分陀红,状似不好意思。
景宸嘴角微勾,眼底很是兴味“哪裏,妹妹单纯,初进宫来,谨慎些也是对的。”
带着浅笑,景宸转身坐在榻上,神态慵懒舒适“我是爱挑,惫懒的,坐不惯其他的。你们坐吧,不消客气。”
钮钴禄氏看着,做到左边第一个把椅子上。郭络罗氏也不客套,跟着在右边坐起,乌雅氏随后跟着座下。垂眸不语,本就秀气的女子,再连着眉间的柔顺,看着不得一嘆,即便乌雅氏不是什么绝世的美人,却也是能抓起男人兴致的。再加上乌雅氏本身不爱热闹,更不搬弄是非的性子,也难怪会得宠如斯,就是没有赫舍裏氏,只怕也不见得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宫女。
还要无端奉承赫舍裏氏的好,一辈子拴在赫舍裏氏一族之中,不得不应着其好。还能这般柔顺行事,颇得皇上的心意,这样的忍耐,也难怪会夺去马佳氏的恩宠。且今日摆明了是跟班的,又是何意?
景宸倒也不急,很是慵懒的倚在美人榻上,很是舒坦。
芍药与玉茗一同进来,端着茶茗,小心的放在桌面上。木樨和踯躅跟着送些点心,四人动作都很小,连声都几乎没有。又静静的转身,一一告退。
“吃吧。”看着新鲜上来的点心,景宸笑道“这些都是小厨房裏做的,比不得御厨裏的好。不过是胜在精致,且是新鲜热乎的,宣妃每次来,可都是饿了许久似的,抢着吃呢。”
钮钴禄氏一笑,点心自然是好,做的晶莹剔透,很似真的花样,看着不禁心裏一动“姐姐这儿的点心果真是好,宣姐姐总是提起,今日妹妹可是有口福了。”
说罢,手便伸向了离得最近的红苓子糕,状似盛开玫瑰的点心红红的,很是诱人。乌雅氏眉目轻蹙,看着钮钴禄氏启唇细口吃下,嘴微开而后合起。也不再看,转瞬笑着也拿起点心吃起“可真香!懿妃娘娘的吃食果真是好,御厨的材料极好,厨艺再好,等到嘴裏终究是冷了,味儿也变了。”
说完,很是满意的又吃一口。
“可怪不得宣姐姐宁是舔着脸儿,也要来景仁宫,妹妹还笑道怎么会如此爱吃。”钮钴禄氏很是欢喜得道,清秀灵动间全是真诚和善意。
景宸看着贞贵人垂眉不语,心中一动,这个纯妃,莫非……
想着,不禁笑起。
唯有郭络罗氏稳如泰山,景宸没多去註意,嘴裏的推辞,也就免了。想到之前的事,再看处于事外的纯妃和贞贵人,不竟恼怒。她们过来是做什么的?竟是这般的没出息!
宜嫔几番打探,而后都被纯妃若有若无的掩了过去,贞贵人更是跟着后面把宜嫔的后路堵得死死的。把宜嫔的脸儿都憋红了,二人还一副不知觉的样子,景宸看着越发的好笑,却也忍着只当是不知。
等宜嫔气着回去,想法子证实荣嫔的话时,皇上翻了李贵人的牌,而后又去了景仁宫。
“今日瞧见了贞贵人,果真是贞静的。”
康熙挑眉,看着景宸讚嘆不禁奇异“好端端的,怎提起她来了?”
“贞静贤良的女子,皇上既然喜欢,自然是好的。就是吃醋,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景宸轻皱鼻头,模样娇俏,看得康熙心裏痒痒。
“吃醋是极好的,酸酸的,不错。朕看此吃醋之人,倒是不错。”康熙开怀一笑,想到这些,越发的得意。
景宸不满的看着康熙,直直的“不过是说了一下,哪会这般狭隘,吃醋不已的。皇上也太喜爱自己了!”
康熙心惊景宸的胆大,反说他自恋自大,景宸这边又接着道“不过是想到了李贵人,她性子是再安静不过的,前儿见着给诸位嫔妃行礼,沈稳了不少,话也似更少了。”
李氏进宫很是乖顺,也得他几分欢喜,如今宫女子都为贵人了。她不晋升,反失了许多恩宠,却不曾搬弄是非。今日兆琳提起,当真有几分不妥。只是“你倒与李氏极好。”
“不过尔尔,但她是好的。同在后宫,别人不说,可她若好,压着也好让你省心,不是?”
“嗯,再且看吧。”康熙顿了顿,道。
这些暂且不提,等到用了膳,夜了。康熙依着膳牌去了承干宫李氏处,俄尔敦很是不解,看着景宸恭送康熙离去的笑脸,想到能与景宸同睡,无人打搅,便是欢喜的不再想康熙。
等到次日,景宸才知,德嫔竟是把皇上硬生生的从床上挖了出来,便再也没有回去。李贵人唯恐万一皇上要回来,怕熄灯惹怒了皇上,便一直留门,坐着等到了天亮。
德嫔这种行为其实没什么,只是安贵人是她一宫的,身为主位,这般的不大方,景宸也不评论。只是这种截胡的争宠手段,实在是欣赏不来,而且皇上已上了床歇息,摆明了昨夜是纯同床罢了。
这德嫔却不退让的拉了皇上过去,也太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29chapter27
荣嫔暗问初思明
德嫔之妹,才十岁的小佟氏进宫,除了承干宫外,左右都在太皇太后,皇太后身旁。小佟氏很是知书达理,对着皇上更是谨守闺阁,不曾半点出挑。两太后喜欢,皇上对此也不多言话,反正没有小佟氏,就德嫔这般的,还会有另一个佟氏进宫。倒不如留一个省事,规矩的。
皇上冷淡,嫔妃也就不多关註。
毕竟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看着安贵人分明就少了的恩宠,几次下来都被截去,却又不得不忍着。宣妃掌理宫务,总有几天会集嫔妃一同,也算算是聚一聚。
满堂□,个个都是娇艷动人,唯独安贵人尤为显眼。满脸的憔悴,眉角也不如以往的清淡娇态了。这样的残花模样,是越发的勾不住皇上的心思,只怕如今皇上对着,也都淡了。
“安贵人可要保住身子啊,若是难受,皇上岂不心疼坏了。”戴佳氏看着李氏的模样就是不喜,看着就窝囊。
佟氏看着李氏发白的嘴唇,不竟冷哼“若是身子不舒适,只管报上来。好好地闭门歇息就好,何苦忍着难受,反让诸位姐妹心疼。”说完,眉角高挑,满是冷冽。
佟氏向来就是风情万种,即便没有什么顶尖的颜色,可那举手投足间的风采,是多少女子都比不得的。却从来都没有如此冷淡视人,如今这般作态,景宸看着就是讽刺一笑。
“德嫔当真得宠,竟还能把安贵人压下不提。”景宸很是不喜,看着佟氏,便想到了她的心思,自然也是心裏不舒畅的出言道。
佟氏面色一僵,脸转过去,看着景宸,很是不可置信。不想景宸以这样真切的语气,替安贵人说话“皇上疼爱,这是嫔妾之幸。娘娘过奖了,婢妾不过是尽了主位的本分。安贵人在承干宫一日,奴才就得好好地关照,想来,这也不为过吧。”
景宸听着,一个冷哼“倒是我多管闲事,费口舌了。”
“不敢。”佟氏回道。
博尔济吉特氏看着,歪了歪嘴儿,也不搭话。倒是马佳氏一溜眼的看着景宸腰间,眼珠子丝毫不愿挪开一点。
景宸看着,却不发话,只看着马佳氏不语。
马佳氏突地一笑,看着景宸道“宸妃娘娘的坠子,倒是精致。”
这一话,把安静打乱,好多的眼睛移了过来,看着景宸腰间的碧玺雕松鼠葡萄佩,都是一笑。平日裏打扮,都是佛拉娜一手抄办,腰间总会被嫌弃过于空洞,多少都会佩带花草动物等的佩饰。这条碧玺雕松鼠葡萄佩,也是景宸多数会系带的,不说景仁宫的人,就是宫裏头的大小的嫔妃主子,那都是知道的。
大家都熟悉的,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只是,
“娘娘腰间的佩饰倒是精致,不註意,可真瞧不见,想来质地也是极好。”郭络罗氏早就心烦气躁,不想多生嘴舌。却不想马佳氏这么一说,她便是睁着眼,看着十分的仔细。
景宸笑了笑,在外衣侧边,把露出一半的玉带扣拿了出来“荣嫔和宜嫔可都是好眼神,连这么紧身贴身的物件,都瞧个清楚。”
马佳氏对于景宸的淡然意料之中,却偏生觉得就是讽刺“娘娘说的夸讚了。不过是嫔妾眼馋娘娘的圣宠,哪些细节嫔妾自然不会放过,只想能学得一二,可是极好地。”
戴佳氏听着,笑道“还是荣姐姐有经验,如此细心,怪不得皇上会如此恩宠。这观察如此精细,妹妹,今儿个倒是学到了。”
戴佳氏嘴上的奉承全是讽刺,马佳氏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景宸,眼神发亮“嫔妾眼神好,观察精细,也是凑巧。实在是因为娘娘的玉带扣,真像皇上的贴身锁带的那个一样。不过皇上的玉带扣很是精致,背后竟雕了凰,栩栩如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