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双手撑下颌,若有所思:“然后呢?”
问到这,陈立白的脸色带着点气愤,高昂着语调:“后面我们亲眼看着这个同桌和年级第二十分亲密的样子,一通打听下才知道这个同桌是万年老二的双胞胎弟弟,他们两合计一个勾引顾狗让他无心学习,一个考上夺下年级第一的位置。”
沈时宴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紧接着感慨:6。
这年级第一的位置是非要不可吗,竟然能想出这个办法。
“后来你们怎么处理的?”沈时宴十分好奇。
陈立白说的多了,也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喝了两大杯随手擦了嘴继续:“顾狗找老师调座位,然后在期中考的时候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我们当时整个年段都在传他是因爱生恨,狠狠报覆人家的哥哥,把人钉死在老二的位置上。”
还挺狂。
有点中二,听着很热血。
沈时宴突然很好奇,高中时候的顾景城是什么样子。
“高三的时候,倒是有个高一的小学弟天天来找顾狗。”
陈立白的声音拉回了沈时宴,他竖起耳朵,眼神亮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主角受了,原书中作者写的反派白月光,
沈时宴面色紧张,着急发声:“那这两人有没有谈上?”
陈立白拖着语调,想卖个关子:“这个嘛,当然是——”
一道耳熟又低沈的声音倏然打断:“在说什么,我也听听?”
沈时宴身子一僵,面上的神情凝固。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这也就是说顾景城站在他后面,而他却一点察觉也没有,还不知道这人站多久了,又听多久。
沈时宴转过身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咽了咽口水:“我们在说等会玩什么游戏。”
天杀的,为什么顾景城走路像幽灵,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怎么听到你说有没有谈上,这是什么意思?”男人轻笑问。
此时再好听的声音,都让沈时宴心中发寒。
少年扯出尴尬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后,干巴巴解释:“我那是在问他的恋爱史,到底有没有和人谈上。”
沈时宴疯狂眼神暗示陈立白,希望对方别说漏嘴了。
这种背后八卦别人,又差点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用惊心动魄形容。
“是吗?”
顾景城深邃漆黑的眼眸掀起,朝陈立白的方向扫了过去。
陈立白收到少年求助的眼神,还是决定护一下。
他答:“当然真的,我没谈上。”
伤心事又被一提,为了保下人他付出了太多。
男人似乎相信了这两人的鬼话,他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沈时宴瘦弱的肩膀一沈,左右肩上放了男人的一双手。
少年仰头看他,那双眼眸无声问对方:这是做什么。
顾景城眼神冷漠,语气强硬:“时候不早了,你要睡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双双疑惑,这话是说他还是另一位。
沈时宴和陈立白互看一眼,最后齐刷刷向男人看去。
“你说谁?”沈时宴问。
“他。”顾景城耐心指了一下陈立白,“你也一样,不睡头发掉了就和他一样。”
没头发?!!!
这可不行,沈时宴不敢想他光头的模样有多丑。
他从沙发上一个起身,面色带着凝重:“我现在就休息。”
陈立白头一回受到这等耻辱,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站起身与顾景城对视。
“你拉踩谁呢?我这是自己剃的,才不是头发掉光了。”
沈时宴:“真的?”
陈立白的脑袋光的能当面镜子用,换身衣服再带佛珠就能原地出家了。
“我是之前发型剪毁了,才剃光头的!”他再三强调。
一次提起两次伤心事,陈立白现在看这两人没一个顺眼的,他随便找个房间就进去,还不忘把门“咔嚓”一声反锁。
沈时宴摸了摸鼻子。
“完蛋,我要不还是去道歉。”
“不用。”顾景城声音淡淡,“他只是找借口通宵打游戏。”
沈时宴狐疑看着顾景城。
“那间裏面是游戏机。”
哦谑。
差点上当了,沈时宴想,要是真去道歉明天会不会被嘲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