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城侧身让了个位置:“这么霸道啊?”
“对。”沈时宴点头,眼眸直勾勾对上深邃的眼眸,“你有意见吗?”
男人低笑一声:“哪敢。”
得到顾景城退让的沈时宴,像一只获奖开屏的孔雀,大摇大摆走上楼。
他的身后跟着顾景城,他走一步,男人就跟一步。
一直到到了房间门口,沈时宴转过身,看着还在他身后的男人不解说:“你不回自己的房间跟过来做什么?”
顾景城低头,漆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少年,语气诚恳:“想和你多处处。”
处什么处,沈时宴默默吐槽。但是还是打开了房间门,让男人跟着他一起进去。
顾景城很安分,他的视线一直是落在沈时宴的身上,他本人也直站在一个地方等,没有少年的允许不会去坐椅子或床边。
沈时宴将箱子放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好笑地走上前推着男人坐到屋内的沙发上,小声嘀咕:“怎么突然变得拘谨了。”
莫名似第一次去见喜欢的人的家裏,不敢多看多做,深怕惹人不快。
沈时宴想着,目光沈沈落在顾景城身上,好像也没错。
顾景城听得见沈时宴的嘀咕,他自我忽略掉,转头就问:“宴宴,你明天有课,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沈时宴面色一僵,他低下头和男人对视,眼神裏有悲愤。
“你就不能不提起这种伤心的事情吗?”少年的声音清脆,带着指责和控诉。
没有一个大学生喜欢上课,并且还是早八。
未等顾景城开口,沈时宴率先说:“我现在就洗澡,你要在这裏就随便待着,要回去就回去,不要和我打招呼。”
少年脸上的神情十分悲壮,就像是要去完成一件艰难的、伟大的事情。
沈时宴拿上换洗的衣物就冲进了浴室,顾景城依旧坐在椅子上,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他嘴角的笑容陡然下去了。
漆黑的眼眸看向浴室的门,隐约能看见少年修长的身影,他默默移开了眼,很快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他暗嘆一声,也许少年锁门是正确的。
顾景城光明正大打量这间屋子,这裏已经添了不少属于沈时宴独有的物品,屋内那一片角落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娃娃——
他倏然站起身来,男人脸上表情不可思议。
顾景城走到那一处蹲下身子,地上确实有一只漂亮的娃娃,这只娃娃穿的衣服他似乎见过,很眼熟。
“喜欢这个吗。”
男人自言自语。
看来给宴宴准备的礼物又可以多了一份选择。
他不质疑为何沈时宴会喜欢娃娃,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脑海中想的是找到这种娃娃,买一打回来。
沈时宴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顾景城的心中发生了变化,他一心想着门外还有顾景城,更加放慢了洗澡的时间。
他祈祷等他洗完出去,顾景城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沈时宴在浴室磨蹭了半小时才打开浴室的门,眼前白色的雾气散去他清楚看到顾景城还在。
少年看了眼墻上走到凌晨的挂钟,开口问:“巧克力派,你明天不上班吗?”
顾景城:“上,什么时间点去都行。”
沈时宴:?
合着苦逼的只有他一个是吧?
顾景城已经拿着毛巾站在了他的面前,沈时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毛巾盖住了脑袋。
头顶是男人带着无奈的声音:“头发都没擦干,很容易生病的。”
水珠从发梢滴落到少年白皙的锁骨上,一路滑进睡衣中,引人翩迁联想。
少年仰着头看清了男人黝黑眼眸中隐藏的情绪,他瞬间移开视线。
头顶的力度正合适,有点像在按摩很舒服。
不一会儿,头上的毛巾连带着那双温热的手掌都走了。沈时宴侧眸向后看,只能看见男人将毛巾收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