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
顾景城怎么把它也一块拿来了。
沈时宴欲哭无泪,他的脸都丢光了。
白皙的肌肤上逐渐被浅粉覆盖,一直到耳后根白发遮挡的位置。
整个换衣过程,沈时宴用了足足十分钟才开门。
想象中男人不在门口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他面如死灰。
顾景城问:“怎么了?”
沈时宴微微抬头恶狠狠瞪了下,他总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吧,太过于羞耻了。
顾景城迟迟等不到回覆,低着头观察了会:“脸这么红,生病了?”
沈时宴大声回:“没有。”
说完,他就想急匆匆逃走。
“这么着急?不会是给你拿内裤害羞了。”顾景城挡在沈时宴面前,如同逗弄小猫一般。
被说中的少年,面上神情更加不自然,炸毛朝对方吼道:“闭嘴!”
眼见就要哄不好了,顾景城立马双手举起,脸上却挂着笑。
沈时宴见状,只能干瞪着。
是他先开口让对方帮忙,现在这样他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只是顾景城实在是太过分了,让他恨不得脚趾挖穿地球,遁入地球的另一半。
时间渐晚,外面的风声更加猖狂,吹打着玻璃,想要闯进来。
沈时宴纠结一番,选择躺在床的另一侧。
这张床目测有2.2米,只要两人睡姿没问题,是可以安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少年掀开被子的一角,坐了下去,这张床十分软,一坐下去就陷了大半,仿佛坐在轻飘飘的云朵上。
沈时宴等了一会也不见顾景城出来,于是霸占了这一端,整个人都缩在被窝中。
这个月份已经开始供暖了,屋内的气温不至于让人觉得冷,只是他习惯性的喜欢被被子包裹住的感觉,这样十分温馨有安全感。
他背靠床头,手裏拿着手机看最近赶订单的情况,之后又重新打开招聘网站和求职者聊天。
顾景城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岁月静好的温馨画面。
他抬脚走过去,开口提醒:“很晚了,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回去。”
闻言,沈时宴放下手机,目光有些紧张。
“晚安?”他试探性开口。
顾景城回应:“晚安。”
沈时宴睁着眼有些睡不着,精神格外活跃。
鼻息间浅浅的沈香不断提醒他,床的另一端还躺着另一个人。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尤其对方现在还对他感兴趣。
沈时宴轻轻翻身背对顾景城,手中抓着被子的尖角揉搓。
良久,他嘆气。
“睡不着?”
黑暗中,男人低沈的声音问道。
沈时宴身子一僵,一动也不敢动,急快回道:“没有,我现在就睡。”
即使没有睡意,也把眼皮闭上,深怕顾景城会有什么想法与行动。
不知怎么困意突然来袭,原本还精神的少年立马陷入沈睡之中。
只是沈时宴大概忘了自己睡姿不好,从一开始中规中矩到给自己转了九十度方向,将腿搭在男人的大腿上。
顾景城睡眠本就浅,被这么一闹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秒感受到搭在他腿上的脚拿走了,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松气太早,这个夜晚沈时宴不仅摧残了被子床单枕头,还霸道将顾景城踹下了床。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被一缕阳光打破。
阳光穿过窗帘印在床上,沈时宴无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张大嘴巴打哈欠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的那刻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昨晚是睡在左边的,而现在他的位置是在右边。
困意瞬间被驱赶,沈时宴眼眸立马去寻找顾景城,却在他昨天睡的位置看到了人。
对方显然被这动静惊醒,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眸看了过来。
少年刚睡醒的嗓音暗哑:“我们怎么换位置了?”
“呵”顾景城冷哼一声,嘶哑道:“这就要问你自己,昨晚究竟做了什么。”
沈时宴疑惑,双手撑在床上往前倾:“我做什么了?”
忽然,他脑子裏突然闪过一个人睡的时候,每天早上起床的模样。
沈时宴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心虚,无声看着对面。
顾景城同样坐起身来,望着一言不发的人:“看来是想起来了。”
“我还是想知道我们怎么换位置的。”本着已经丢脸了,那就把真相挖出来的心态,沈时宴诚心诚意对视上。
男人闻言,嘲讽性笑了一声:“昨晚睡的好好的,你一脚把我踢下去,霸占了我的位置。”
沈时宴听完更加心虚起来。
难为情开口:“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改。”
男人轻声“嗯”道:“你可能不知道,昨晚我睡哪你踹哪,一晚上大概有6次,你说这要怎么办?”
不是吧,他睡姿这么凶残的吗?
沈时宴瞪大双眼,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怀疑人生的神情。
“你昨晚应该把我绑起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起事故。”沈时宴双手捂脸,十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