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告诉他有一伙人被人给扒裤子揍了,其中一个姓葛的伤得有些重,外间都传言是陆知时做的。不巧这位葛总也很有些背景,如果真是陆知时做的,中区陆家出于礼貌,打算认下这件事给点赔偿。
可老陆一听扒了裤子揍人,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他儿子的行事作风,顺着一查动手的东区宋长安的人。心裏犯了嘀咕,于是来问个清楚。
话说了一半,陆知时直接果断承认:“就当是我做的,我认。”
“动手的是宋长安的人,凭什么你要认?”老陆不干了,抚着眉心追问。
陆知时却很犟,态度强硬不让他爸多问:“我愿意认就行了,不用往下再查。”
老陆离得远,一年见不到几回儿子,此刻面对陆知时强硬的态度,颇为感慨。
“我儿子长大了,当爹的搞不懂你怎么想的了。”
陆知时浑不在意,快速转移话题:“也不是什么大事,爸爸不用理会。下周的婚礼,您会来吗?”
电话那边一阵良久沈默,陆知时能听见老陆的幽幽嘆息。他当然知道母亲对父亲的怨怼,所以就连接个电话他都必须躲在这花房的角落裏,可毕竟是人生大事,他心裏当然盼着父母都能出席。
陆知时一出生便被母亲带到了s城,虽然他每年假期都会前往东区看望祖父和父亲,但这三十年间,他的父母没有再见过一面。甚至没有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如果这次父亲能来,加上季明衍,他们一家四口就能拍很多意义非凡的照片。
“我就不去了,你妈不想看见我。”
父亲的拒绝在陆知时意料之中,但依然难免失落惆怅,攥着手机正在发呆,突然便被肩头用力一拍吓了一跳。
“你少跟他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知时转身看清来人正是时女士,无奈解释:“妈,我只是接了个电话。”
“他的电话完全可以不理的嘛,我是怕你出事啊。”时女士浇花的动作逐渐暴躁,言语间叶子都被她薅掉了好几片。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婚期就在眼前,虽然明天就是婚礼,但陆知时和季明衍今天都还是要继续去上班。
清晨,陆知时迷蒙起身,身边照例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是季明衍给他准备好的起床醒神纯凈水,等他喝了水穿好衣服下楼,季明衍已经吃过早饭,准备出门了。
陆知时赶紧到门口拦下他,语带怨怪:“季明衍,你就不能等我一下吗?”
“为什么要等啊,车子一起开出去比较有仪式感吗?”季明衍搞不懂他,这是还没睡醒的起床气吗?
陆知时有理由:“我限号,你送我。”
季明衍收回已经摸到大门的手,不可置信地指指外头车库:“这边不是有好几辆吗?”
陆知时转身往餐厅走:“一臺借别人了,还有一臺我送去换漆了。”
季明衍呆立门口,楞楞发问:“你车刮到了吗?”
“不是,今年流行灰色。”
陆知时已经坐到了餐桌前吃早餐,季明衍的厨艺非常合他心意,婚后他都是在家吃过早餐再出门工作。
“灰色……”季明衍显然不太欣赏这个色系,转身往客厅走,“那好吧,你吃快点。”
陆知时心满意足地戳着盘子裏松软的糕饼,盘算着今天抓紧把手头事情了了,早些下班带季明衍去酒店再确认一下流程。不过很多外地的朋友今天就该到了,要不还是中午就走,早些接待别人比较好。工作天天都要做,这婚一辈子就结一次,是该周全些。
陆知时决定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下班,他和季明衍都要休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