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皇帝群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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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于4.16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炸案,爆炸地点在市中心医院中,死伤人数正在统计当中……”
孟垂永关掉界面,再次拨通了梨花的手机号。
无法接入,还是无法接入。
床上的孟娇侧过头,用沙哑的嗓子问了一句,“还是没有消息吗?”
孟垂永重重嘆了口气,“没有。”
昨天他正与孟娇试着矫正架,管理局的一个员工忽然推门进来——孟垂永不认得她,但是知道她也因为暗网住在这医院裏,所以见了她,下意识就觉得是梨花出了问题。
“什么事儿?”
“这裏有急事拜托您。”我茉莉匆忙开口,“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离医院越远越好。”
“是梨花……”
孟垂永当即转念,“是暗网!”
五楼的撤离很是顺利,叶廉跟贺成去过几次,人人都觉得孟垂永跟上头有关系,那自然,他说话就成了五楼的权威。
六楼……伤亡最重的,大概就是六楼传染病病房。
他们不能随便离开医院,在各自的病房裏,甚至都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至于七楼,别人孟垂永不知道,赵长磊却一定是暗网的爪牙。据说他被管理局的员工带回了503,大概率,也跟着那一场爆炸……
孟垂永不敢多想。
每往深想一点,就觉得自己辜负了老梨两口子的嘱托。
就这么一个闺女,到最后,还是折在暗网手裏了。
他明白这个感受,只是当初他还年轻,熬过几夜后也就看似豁达了。
可老梨他们毕竟上了年纪,也不知道这条新闻什么时候会转播到国外,他很想给老梨拨个电话,但因为死伤人数还没个具体的数据,甚至连那几具焦黑尸体的身份都没有确定,所以他心裏还是存着一点隐隐约约的希望。
他不知道这个希望是从哪裏来的,或许是这世上总该有奇迹在,一腔热血不应该就这么湮灭在灰烬中。否则,正义该从哪裏伸张,救人救世的好人又什么时候才会得到好报?
身后善名,总不如现世的善果叫人欣慰。
“去问问叶伯伯。”
孟娇有些艰难的撑着床边的栏桿坐起身,她大喘了一口气,示意孟垂永把电视打开。
这个时代的电视就是一个装饰品,电视臺转播的永远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狗血剧,但孟娇总觉得家裏太安静了,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响了几声。
“叶伯伯应该知道。”
孟娇再次重覆了一遍,“去问问,怎么也好过自己在这裏胡乱担心。”
“叫叶廉。”
孟垂永再度嘆了一口气,“私下叫他叶廉就行了,别总是这么恭敬得体的,你就算失态一点,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这件事都怪我,全都怪我。是我没早点提醒梨花,能做到主席这个位置上,这些人哪来的什么良心,没有良心的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爸爸。”
孟娇慢吞吞的挪到了床边,略显费劲地抓住了矫正架,她的手指干枯如柴,就连肤色也是长期缺乏营养的、不健康的暗黄,可现在抓在矫正架上,或许是因为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这处,竟泛出些血红来。
“起码我们现在要知道梨花的生死。”
孟娇缓缓起身,“管理局的人,不是可以开启时空隧道的吗?万一去了另外个时空,至今下落不明也说不定。这些时候,只要没消息,我们就可以推断她们还活着……或许还能做些什么。爸爸,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很多时候都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她咳了几声,在床边挪了几步,走得颤颤巍巍的,但好在有矫正架的支撑,即便走不稳也没有摔倒,正是要这样开始慢慢恢覆肌肉的活力,孟垂永只是看着她,没有过去扶。
因为她行动不便,孟垂永担心,所以从来不单独留她一个人在哪。
先前也想过要找叶廉问一问,可是又放心不下孟娇,这个念头只在脑子裏转了转就做罢了。
孟娇重又提起这件事来,他摇头打断,“别这么说。”
“我确实很多时候都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孟娇走到孟垂永身边。
电视裏放着早几年的电视剧,一心要自由的海盗与软萌的富二代在拌嘴,此刻他们的笑声成了这间屋子的背景音。
“只是想想,在我最青春正好的年纪,大部分福气都已经享过了。如果当初在碧游山庄时能勇敢一点,自我了断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生不如死,像个废物。”
孟娇苦笑,“很多机会就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抓不住了。我倒是很感谢现在的医疗技术,能再次叫我张开嘴说话,还能踏踏实实的才在地上。我总想着……已经是什么都经历过的人了,这个时候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躲起来,不作为,似乎也太懦弱了些。”
她说的有些累,停了一会儿,缓过来后才继续道,“梨花付出挺多的,我比她大,不能眼睁睁的躲在背后看着她一直为我、为这些遭受过不公平待遇的女孩子们出头。”
“爸爸,我也该干点什么,起码是在像现在这样的时候中,不能阻碍你为梨花奔波。
”
孟娇将全身的重量在压在一侧的矫正架上,她伸手拉住孟垂永的胳膊,这个动作并不难,可她硬是做了几分钟,才握住了孟垂永的衣袖。
“爸爸,去问问叶廉。”
她又喘了一口气,“我们也可以根据他的表情动作来判断……如果叶廉都没得到消息,是不是就可以推断梨花确实进了另一个空间当中?”
政府很快就联通了其他国家的网路,将“管理局局长慰问伤员,却遭遇中心医院爆炸”一事,转播到了各个国家当中。
梨爸爸一手端着杯子,正要在沙发上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电视,忽然听见这条新闻,匆忙就去摸自己的眼镜。
可梨花的名字不需要再三确认,毕竟华夏就这么一个历史管理局,而梨花这个局长,又是他和梨花争吵的主要矛盾来源。
在听见“死伤人员尚在统计之中”后,梨爸爸还是耗尽了那股硬生生吊起来的气,手一松,瘫倒在了沙发上。
搪瓷的杯子滚落在地,清脆的声响把在屋子裏做针线的梨妈妈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