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周或可能有小雪天气...天气预报提醒广大市民...极端天气频发,应尽量减少出行......”
肖诶蹲在地上,把新买的猫粮拆开,面前的地上是一排碗,浅浅的,是猫碗。
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从她的小腿蹭过去,又长又嗲地喵了一声。
一阵簌簌的声音,棕褐色的猫粮颗粒倒进最左边的小白碗。
从她膝间钻出来一个窄窄小小的棕色猫头,精灵似的大眼睛眨一眨,旁边蓝胖蓝胖的一双脚爪也巴上来。
就是它们两个每天起个大早把她蹬醒餵猫。
但也乖觉,没有染指那只小白碗的意思。
她就接着给小鹿图案的猫碗倒粮,左手轻轻搭在棕色猫头上揉了两把,哄猫似的小声嘟囔着:“妈今天就把粮全换了,什么破x望,把我们华武吃得都软便了。”
那小猫毛色很好,纤细优雅的身条,娇小玲珑的头颅,因为年纪小,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像只骄傲的小鹿,轻轻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这是一只比较少有人养的品种猫,阿比西尼亚猫,一般简称做阿比,在肖诶家叫华武,小鹿色,也可以说是玫瑰花棕色,品相上和赛级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是因为十足可爱,在市场上恐怕也不便宜。
就是实在很瘦,对于养个什么都想餵成猪的种花人来说,这只小阿比过分瘦小了。
肖诶嘆口气,多给它倒了一些,蓝色小碗就回归小白碗的待遇,想了想,又拆出不剩几包的冻干,在两咪亮晶晶的註视下简单分配。
家中冻干共分十斗,小白碗得四斗,小鹿碗得四斗,小蓝碗只得二斗。
小蓝碗的主人是家中唯一一只猪咪蓝猫,憨憨可爱的样子和比较亲民的市场价格使得很多人都对它有所了解——在她家叫华文,它是和阿比华武一起,在一个下雨的日子裏来到这个家裏讨生活的。
肖诶搓了一把它的肚皮毛,被这个软绵绵的手感弄得心情舒畅起来,忍不住cpu这只小猪咪子:“华文不能吃这么多,你再胖就蹦不上妈妈的床了,华武跑酷都不带你,你就是空巢胖猫了。”
蓝胖子的目光不可谓不哀怨,但干饭的时候甩着腮帮子,还是差点把碗吃了。
肖诶拍拍脑袋,这时候才去洗漱,换衣服,走出来,发现华文已经暴风炫完了它那份饭,猫视眈眈地盯着埋着脑袋苦吃的华武。
华武在长身体,经常饿,但吃一会儿就很饱,需要玩闹消食,肖诶天天上班,只能早上给它加餐,指望小猫自助。
不过肖诶也不担心,华文不会抢华武的东西吃。
它俩的情谊很特殊,起先都在外面流浪,华文带着华武,华文是只中猫了,很圆滑也很熟练蹭人要饭的那一套,华武却很小,声音弱得都听不到。
都是前段时间传染病盛行的时候,专家说宠物也会携带病毒,很多人就狠狠心,把猫狗丢了,很多宠物猫狗没过过苦日子,有些连水都找不到,病死的病死,饿死的饿死。
肖诶是在自家小区门口碰见的它俩。
华武运气还不错,有华文带着他讨生活,但是情况还是不好,肖诶后面去做检查,才发现它可能是后院猫,因为种猫可能是近亲,带点基因病,一生下来又弱又小,买主看猫肯定看不上,这猫就会砸手裏,可能也是生了点小病,猫贩子不想治,也怕传染其他小猫,干脆扔掉。
肖诶把它俩捡回去的时候,两个身上都有猫藓,吃粮一点都不挑,华文身上就有些流浪猫的小病,寄生虫,皮肤病都有,好歹没有猫瘟什么的,它很会撒娇,每每能吃个饱,但可能是饿怕了,吃了很多好心人投餵的便宜猫粮,虽然胖,但也是假营养。
华武的免疫力却差多了,不仅有如上的一堆流浪猫小病,还有口炎、便血、软便之类的一大串,但它着实很粘人,肖诶那段时间比较忙,把它和华文一起寄养在宠物医院,半个月后见面,华武居然还记得她。
总之,肖诶不知道这两只品种猫是怎么流浪到一起,相依为命的,但她却很清楚,华文是绝对不会欺负华武,抢它的饭的。
她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转而随便弄好自己的早饭,顺便白水煮了一块冷冻鱼腩。
路过小客厅——如果这屁大点的房子裏隔开放个电视或是小餐桌就能算客厅餐厅的话,她打开阳臺门,在笼子前蹲下,拿筷子把容易散的鱼肉兜进笼子裏放的塑料碗裏。
她还是忍不住嘟囔:“那今天花花有鱼腩吃,都是背着它们三个偷渡过来的,花花要不要说一句谢谢妈妈以表诚意呢?”
笼子裏盘踞着一只体型健壮、正当盛年的貍花猫,与生俱来的花臂已经暴露了这个种群的不俗实力,笼中这只更是绝非凡品,只见它冰冷的金黄色瞳孔警惕地盯着肖诶,见她没有上贡后就识相退朝的自觉,顿时双耳压低,张开猫嘴,展示出自己雪白的獠牙,要用王之一哈让这个粗俗浅薄的人类女性吓得花容失色节节败退。
只可惜,王失去了它引以为傲的迷人烟嗓,这一哈和打哈欠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