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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是昨晚不见的,人是今早回来的,貍花猫带人走的时候小心翼翼,送回来的时候大摇大摆。
白猫拉开窗户,后退几步,看他轻巧落地。
背上的人类女孩睡得脑袋耷拉,一呼一吸把貍花猫肩膀上的毛反覆吹出一个小坑。
貍花把她放到床上,白猫上前把被子给她掖好。
随后白猫轻轻地说:“这样,七点钟她一定起不来,会影响康覆。”
貍花猫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和白猫大吵一架,听他这么说反而沈默了一下。
白猫转而盯着他耳朵上新打的那个耳洞看了一会儿,“你带她去黑市了吗?”
把貍花猫盯得怪痒的,他不自在地揉了揉有点发热的新耳洞,“没有,外围转了两圈,她到那去还不得吓死。”
白猫似乎是松了口气,“嗯,已经很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回房睡了,走的时候把窗户带上。”
非常平静,没有任何质问和怀疑,彬彬有礼,只带着一点点家长似的指责,而且还是软绵绵的,貍花猫目送他——一只穿着雪白睡衣宛如猫中天使的白猫默默离去,满腔预备好的话没一点用,心想这白猫终于被自己的猜疑压出了梦游癥么。
他好不自在,看了一眼睡得人事不省的人妈,三步并作两步攀上窗臺,合上窗户,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肖清的眼睛在黑夜也能看得很清楚,他慢慢踱回自己的房间,他也很困倦,但仍然忍不住回忆貍花那副心虚气短又理直气壮的样子。
色厉内荏,和之前冷漠暴躁的样子相去甚远。
肖清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家伙,吃着肖诶的饭还要冲她龇牙咧嘴,成天骂骂咧咧地说要走,走的时候脸色又那么臭。
如果是他自己挣脱了牢笼逃走,肖清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但貍花的身体并不好,肖诶又因为某些原因对他格外关怀...总之,来到猫之城后,肖清很想尽快支撑起和弟弟们的家,但他毕竟吃了好几年软饭,作为异世猫很难融入猫之城,也没有一点启动资金,只能打工攒,先是支了一个小摊子卖小猫早点,后来弄到一点钱盘店铺,凌晨两三点就要起来做事,妈妈早出晚归的辛苦他那时候才体会到。
也是那几年,他格外想念肖诶。
每个猫都开始十分想念那个会把猫嘬得喵喵叫,但是从来不会让他们饿着的人类妈。
尤其是文文小武,文文是个小结巴,小武有种清澈的笨,好在都流浪过,有吃苦的经验,也懂事,下了班就去给妈妈捏脚。
花花是最麻烦的,他脾气太坏,在外面惹是生非,晚上经常过了家裏门禁也不回家,有时候还带伤回来,讲话也不好听,冷嘲热讽的。
妈也不认,一吵架就说自己是野猫,那个女人跟自己没关系。
肖清不知道念过他多少次,每次都被这个油盐不进的兄弟气得猫肝痛。
后来,后来一身伤的肖花花回来,没等他说什么就掏出一大把猫钱,说你拿去开工厂吧,做那个什么香得要死的便携猫饭。
“就当还那个女的了。”
肖清那时候还没这么修身养性,听到这话就动怒:“不需要,你要还就等她醒了再还,我不需要你的钱。”
貍花猫焦躁地挠脸,“什么意思,这不行那不行,你就...非要跟我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