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不敢反驳，只一味点头称是。
“这些事小婿心裏也都明白！就明远这一根独苗，怎么也舍不得他这么糟蹋自己。”
董远点了点头，随即又嘆了口气。
“现在村子裏尽传吕莹的事！岂不知外面还有更大的事早已闹翻了天！”
阿部自从娶妻生子后，消息便不再灵通了，也不知董远哪裏来的好本事，总能探听一二。
近来我掌管祠堂后，那禁军裏头一个名唤风不语的，常来我这边坐，也和我说起不少外面的血雨腥风，听着倒叫人心寒。
董远一面说，一面就着靠椅坐下，也示意阿部坐下听话。
阿部懵然不知，只等岳父大人示下。
“听闻那吕莹被朝廷抓回去后，便和夫君团聚了，一家人住在京城繁华地带。这个咱也不懂，就是听说皇上对他们甚是器重。”
“然后以他们为模样，引得不少喝过红色池水的人归降于朝廷，还都带着孩子呢！”
“原以为就此能过上好日子了。却没想到被查出这帮人全都是普通人，说是欺君罔上，来骗官的。这话说来也好笑。这些接受诏安的人大部分原先本就是朝廷的人，要是不喝绿色池水怎么会失去这能力呢？要是喝了怎么还敢如此大胆呢！”
“我看这裏面是有不少猫腻的，但人家怎么判咱也管不着。最后就说这些接受诏安的人竟全都死了，小一千多号人呢！还不包括他们的孩子。”
“你也知道，这孩子，又哪裏是普通人呢！”
听董远缓缓道来时，阿部总不自觉地关註到一些特别的地方。
比如那风不语怎么无端又跑到祠堂去了，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大舌头，说这些没的轻重的话。
“所以后来呢！”
阿部问道，他要不说两句，都觉得自己能就这么被董远说睡着。
“后来民间私底下就传出了一些不好听的话！那些孩子的家裏人也不依，纷纷聚到宫门口讨要说法和孩子，哪裏会有什么结果呢！”
“结果军民起了冲突，倒霉的还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一时间又是死伤无数。”
“现在大家也多是敢怒不敢言了！”
董远说着嘆了口气，他听风不语讲这事儿时，还庆幸阿部、明远是生在董家村没出去呢！不然估计也是如此下场。
“你啊！可千万不能让明远那孩子动了什么歪心思。只怕你许他一句，他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呢！得仔细，仔细！”
阿部忙点头，这些事儿，他还没听有人说起过呢！
想来自己果真是闭目塞听了。
“……”
和董远聊了好一会儿后，阿部进了内室，烛火微微晃动，和美已然睡熟了。
看着妻子脸上皱纹渐生，自己仍是一副青葱模样，阿部心裏很不是滋味。
虽然和美从来也没说过什么，但阿部心裏能感觉得到这无形的压力压得和美早已喘不过气来。
一念及此，阿部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明远，既然和自己是一样的人，最后也必将走上一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