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想怎么介绍我的?我是你的……什么人?”路寒坏笑着问。
“嗯……好朋友?”严忆竹说着脸红了,其实刚才她也没想好,要不是路寒抢着说,她八成会卡壳。
“我才不要做你的‘好朋友’。”路寒凑到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只想做‘女朋友’。”说完唇瓣状似无意地从小朋友颊边擦过,轻笑了一声。
严忆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脸上通红,嗔怪道:“讨厌……”
董淑清进门就看到小女儿状娇嗔的严忆竹,简直都惊呆了:这还是平时那个高冷、傲气十足的人吗?果然在家人面前就是不一样啊。
床上的人抬头也看到了董淑清惊讶的表情,更不好意思了,拉起薄被盖上了脸。过一会儿觉得憋得慌,又把被子拿下来了。
路寒看着她孩子气的这一面,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脸:“你这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还想再跟小朋友开几句玩笑,手机忽然响了。
是小蓝。她发了几条信息来,主要意思就是,她同学家的车被征用了,她一时半会儿去不了邦达了。
路寒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赶紧说了下这边的情况,又安慰她几句,说不来也没关系云云。
严忆竹看路寒神情专註,手指翻飞,都没空看自己,有点不满地问:“谁啊?”还嘟起了嘴,明显是在撒娇。
路寒打完最后一个字,发送,才说:“你的小蓝教练,她本来……”
“谁的小蓝教练……”严忆竹撇着嘴对这个“你的”表示不满。
路寒笑着白了她一眼:“反正不是我的。我不是联系不上你吗?就通过学校裏的关系找到了小蓝。这两天她一有新消息就告诉我,今天本来说她坐同学的车过来这边,刚刚告诉我车被征用了,来不了了。”
严忆竹一想到她都找上了小蓝,便知道这两天一定担心坏了,心裏又内疚又心疼,嘴裏却只能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傻瓜……”路寒轻轻揉揉她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严忆竹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蓝有我妈的微信,你让她把名片推给你吧,我跟我妈说一声。”
路寒照办,不一会儿,小蓝就发来了范爱萍的微信名片。她点了添加好友,问:“验证信息写点什么?”
“不用写,她看到你名字就会通过的。”
果然,刚发出就收到了范爱萍通过好友的通知。
路寒把手机递给严忆竹,自己出去四处转了转,了解了解情况。
这镇政府大概辟了四五间办公室作临时病房,绝大部分是处理好伤口又需要留观的轻伤病人。下面的村子裏还不断有伤员在往这裏送,床位是肯定不够的,稍轻一点的就被安排先出院了。像严忆竹和董淑清这种能下地自己走路的,八成马上就被“赶出去”了。
还是赶紧送小朋友去县裏医院拍片子吧。她看看时间,一点。早点动身还能赶在天黑前到。
想到这裏,她心裏紧迫起来,迈腿往回走。
“嗯,我知道,会註意的,你们不用担心。好的,有事联系这个号码,挂了,拜拜。”路寒进去的时候,小朋友正好挂了电话。
严忆竹把手机递给她:“我妈把我爸的电话发过来了,我给他也打了个电话。”
“嗯。”路寒点头,问,“你们周老师在哪儿?我把你带走也要跟他说一声。”
“那个,周老师在输液室输液呢,我刚刚路过看到了。”身后的董淑清忍不住插话。
路寒回头微笑致意,站起来,是询问的表情:“输液室在……?”
“出门左转,最顶头那间。”董淑清几乎是拿出了上课回答问题的紧张劲儿。
路寒颔首:“谢谢。”说着往输液室走去。
“呼——”董淑清长舒一口气,缓解着刚刚莫名的紧张,忍不住对严忆竹说道:“你姐姐也太好看了吧!跟她说话我都紧张!”
严忆竹轻笑,路寒的魅力她可太知道了,看到董淑清这样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说:“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她有对象了。”作为“对象”,心裏得意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出这个词的暧昧来,心裏一下暖融融的,又有点不好意思。还好没有被路寒听到,要不然得尴尬死。
“哎呀放心,我可是直的,看到你姐姐,只是纯粹表达下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热爱,不会弯的。”
严忆竹笑着没再说什么。
路寒那边很顺利找到了周老师,他头上被砸了个口子,已经缝针包扎了。和严忆竹一样,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
周老师对送上门来的车兴奋不已,除了严忆竹,还有一个男生也需要拍片子确认下伤情,他整个上午都在找镇上领导协调车辆,但一无所获。
“您稍等我几分钟,我这边马上就输完了,一会儿我带另一个队员去找你。”
路寒点头,打了招呼,先回小朋友那裏了。
“收拾下东西吧,我们尽量在两点半前出发。”
严忆竹嘴裏说好,其实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除了一臺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