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严忆竹打趣:“王教授啊,今天一直在对着你卖力表现自己,我看着都累。”
“咦?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还以为掩饰得挺好的。”
“是他自己太忘形了,有点过了。”严忆竹一边走一边转头看着她,“薇拉好喜欢你,她是觉得遇到知音了吧?”
“知音?好像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觉得比较聊得来吧。”
“karen也对你念念不忘,她今晚一直在看你。”严忆竹知道自己此刻语气裏全是酸味,但还是借着酒意说出来。
“嗯?她今天倒是很安静。我都没註意到。”路寒努力回想今天得karen,才发现她今天几乎都没怎么说话,也一直待在角落裏。
“但她一直在看你。”
“你怎么这么关註她?”
“因为她关註你,我就註意到她了。”这话说出口,严忆竹才觉得有点羞耻,自己也是昭然若揭了。
可是那人却还不肯放过她:“所以……你一直在关註我么?”
“哼。”严忆竹企图用这么一个半撒娇的语气词蒙混过关,没想到对方还在等着。
“小朋友,回答我,是吗?”路寒听到自己又问出了这一句,心突突地跳,这声音过于响了,似乎都有了回声。
“嗯……谁让你……人见人爱呢。”小朋友说罢有点过于害羞,脚底下不自觉就快了些。
路寒却拉住了她停下来。她想问“那你爱吗”,又觉得那个字眼太烫了,说不出口,而且这一句太露骨了,还有些轻佻。她们还没到这个地步。可是心却越跳越快,她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手掌触腮,四指摸到小朋友耳后,大拇指抚了抚那白裏透红的脸颊,嫩嫩的,滑滑的,心裏一阵阵嘆息,满足又遗憾。
“你怎么这么好。”路寒喃喃地说。
严忆竹不知道她说的“好”是指什么,只是被她的投入所感动,还有脸上感受到的她冰凉指尖的触觉,像电流过遍全身。
已经很晚了,师大校园裏只剩下主干道还有路灯。她们站在远离主干道的黑暗中,借着月光看着对方的眼睛。都是清澈的闪亮的眸子,眼裏都只有对方。
路寒忽然心头一热,凑上去吻了下手裏还捧着的面颊,又飞快地退开。她只觉得心跳得比之前更快了很多,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下一秒她就要死掉。
严忆竹又何尝不是这样,她本来就害羞,心裏盘旋的心思比路寒要多。脸一下通红,此时才明白什么是浓情蜜意,只觉得心头像有糖浆流过,眼睛裏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含满温柔。她垂下眼睛,浓密睫毛遮瞒眼睑,又抬眼睁开,看着路寒,想亲吻她,这个念头盘旋在头脑裏,怎么都挥之不去。还好,还有一点清明,控制着最后一点理智。她觉得自己在颤抖,跨出一步,只是紧紧抱住了对面的人。
心跳得似乎太快了,隔着厚厚的外套,她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节奏。路寒慢慢抚着她的背,两人的心跳才慢慢会落下来,又抱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往家裏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