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案12
郁夜一边喝肉粥,一边嫌没滋没味,直言要去酒楼饱餐一顿,这个提议被陈无宁和大夫一致拒绝。
宿林先一步带着神花神篱离开了,陈无宁也带着郁夜和乌雪泥同大夫道别。
陈无宁行了个晚辈礼:“多谢关照。”
大夫很是动容:“公子客气。”
还算温馨的气氛被郁夜一扫而空,只见他摸出两片金叶子‘啪’地搁在柜臺上,说道:“老头儿,你存的酒真够猛的,不过被我喝光了,喏,这些拿去买了补上。”
大夫忍不住多看了郁夜几眼,多好看的公子啊,只有这般明媚的模样才配得上。
他们来时生死不定,去时活蹦乱跳,大夫甚慰,诚惶诚恐地将这一行人送出门,回到屋裏,忍不住抹了把泪。
三人走在街上,自甘泉湖出事以来,流泉镇元气大伤,再不覆往日的繁华,只有些零星的宵夜摊子还支着,不过也无人问津。
乌雪泥小跑到陈无宁跟前,小声嘀咕道:“师兄,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怎么老感觉背后有人?”
陈无宁浅笑道:“小泥巴出息了。”
乌雪泥惊道:“真有人啊,那怎么办?”
陈无宁给她出主意:“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把她打跑就是。”
乌雪泥连忙拒绝:“我为什么要打架?”
陈无宁忽悠道:“在实战中累积经验呗,以后才能保护自己。”
乌雪泥不吃那套:“我不打架,师兄永远保护我。”
“师兄还指望你保护我呢。前面这处就不错,去吧!”说完这句,陈无宁不等她废话,提起乌雪泥就朝后边那人砸去!
两人直接撞飞了,又双双摔到地面,发出两道沈重的坠地声。
郁夜瞧着如此暴力的陈无宁,生怕他哪天也对自己下手。
乌雪泥痛苦地从地上爬起,龇牙咧嘴地要去找师兄讨说法,她还没挪两步,被她撞倒的那人从身后一掌拍到她背上,乌雪泥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栽个跟头。
她转过身来,看见后边的人,竟是白天在医馆门外撒泼的姑娘!
乌雪泥双手撑腰,怒道:“你是谁,想干嘛!”
姑娘往前走了几步,认真观察片刻,似乎气不打一处来:“你又是谁,怎么长着一张妖精脸?”
乌雪泥:“你才是妖精!”
姑娘:“你是妖精!”
乌雪泥:“你是!”
姑娘:“跟我有样学样,你是狗变的吧!”
乌雪泥:“你才是狗!”
眼看肉搏变骂战,陈无宁和郁夜甚觉无趣,已经双双飞上屋顶,就着明月打发时间。
郁夜点评道:“乌雪泥这丫头不行。”
陈无宁不耻下问:“怎么说?”
郁夜逐缕分析道:“首先,她从气势上就矮人一头,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其次,她骂人的词汇实在贫瘠,看来这些年也没有好好念书,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和那姑娘一比,人家口吐芬芳舌灿金莲,都快把她骂冒烟儿了。再有,实在骂不过直接动手呗,还跟个绿色的夜壶一样伫在那裏,瞧着没用。”
他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不过陈无宁还是白了他一眼,郁夜仿佛接到暗示,手指弹出一道劲力冲向乌雪泥的右臂,乌雪泥疼得抬起手来,不过在那个姑娘的眼裏,却像要动手扇自己一样!
这还能忍得了!那姑娘先开战了,乌雪泥只好被迫迎上。
郁夜一边看,一边指导道:“丫头,放护体灵流啊,挨着不痛吗......”
“诶,别抓人头发啊,女孩子打架怎么能抓头发呢,太没品了!”
“打人别打脸,那姑娘,你嫉妒人家的脸,也不能一个劲儿往脸上挠啊。”
“你俩能不能放开手好好打,滚成一团擦地呢!”
听着现场解说,陈无宁笑得眉眼弯弯,似乎很久没这样开心了。
地上两人谁也降服不了谁,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终于都累了,隔着三米远仰天吸气。
乌雪泥内心想罢战,可面子又不允许她这样做,只好作出一副狠劲:“你,留下大名,改日再战。”
姑娘支起一个大姆指指向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蔚心兮。你叫什么?”
乌雪泥觉得气势不能输,扬起下巴道:“乌雪泥。”
自称蔚心兮的姑娘嫌恶道:“土了吧唧的名字,果然跟人一样。”
乌雪泥立即跳脚:“你才土,你全家都土!”
蔚心兮嘲讽一笑:“我全家都土?我爹可是……”她好似想起什么,话裏拐了个弯儿,“是你这种贱民惹不起的人!”
乌雪泥:“你爹就算是天王老子,不也生出你这么个讨人嫌的女儿。快说,你跟着我们干嘛!”
蔚心兮一挑眉尖,反问道:“什么叫跟着你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想走这条道,用得着给你们报备?”
夜越来越深,按照她俩这个交流法怕是要聊到明天早上,既然这个姑娘已经自报了家门,陈无宁也不想再作纠缠,同郁夜一起飞了下来,提起乌雪泥就消失了。
有夜色掩护,又几个拐弯,蔚心兮再也追不上。她茫然地左顾右盼,好好的几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那头,郁夜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陈无宁:“甘泉湖。”
郁夜大声抗议:“不,我才不要去那鬼地方!”
陈无宁:“为什么?”
郁夜:“不为什么。”
陈无宁想了想,说道:“那好,你捎上小泥巴,找个客栈休息,我过去一趟。”
郁夜更大声地拒绝:“不!”
陈无宁无奈道:“少爷,这不那不的,你到底要干嘛。”
郁夜哼唧道:“反正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乌雪泥在旁幽幽地插话:“郁哥哥,你怎么比我还黏师兄呢。”
几番撕扯下来,郁夜犟不过陈无宁,只好哀怨地跟着他走。一路上,将那天在甘泉湖发生的事一并讲了。